剑轩

http://www.landeng.net

剑轩里,我以兰草结灯,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

魂断崖 魂断崖

楔子

八月的盛夏,是湘潭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又正值晌午,一切都是病恹恹,无精打采的。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烦躁的情绪,又憋闷,又烦躁。知了是唯一发出声音的活物,没完没了的叫着,撕扯着空气的幕。

官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精神,路旁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正靠在一只箱笼上,用手中的柳条百无聊赖的轻轻抽打着拴在树下低头吃草的青马的脖颈。那马并不烦恼,便当时搔痒,只是吃草。

一切如此的沉闷,所有的事物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生气。那少女不时的站起身来四下望着,等待去打野味师兄和姐姐。

就在这时,山路上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如远方的山雷,虽然不是炸响,但那种沉沉的声音却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那马蹄声沿地传来,沉沉的,密密的,声音越来越大,转眼间一人一骑已到了视线之内。

那少女不由有些诧异,有谁会在这样一个盛夏的正午策马狂奔? 她回头去看。来骑是匹并无出色的棕马,不甚高大,也并不威武。这样的疾驰,显然并不是它所愿意。

而马上的乘客却十分的不同寻常。那人大约三十多岁年纪,身材很高,约八尺左右。他宽肩厚背,上身如一柄半开的折扇,展括挺拔。他一张国字脸,两道粗眉如被浓墨浸过一般,双目如鹰,鼻梁笔直,相貌刚毅有型。他双眉微蹙,目光如炬,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让人不敢逼视。

那少女的心怦然而跳,她急忙站起身来,再想去看,那一人一骑已如疾风一般飞卷而过。那人灰色的衣襟一角飞起,正露出绣在上面的一只展翅的黑鹰。

那少女一阵心神摇荡。那人虽然只在她面前一闪而过,但那龙马如风的形象已深烙进了她的心中。她无法抹去他那刚毅威严的脸,无法抹去他挺拔矫健的身姿,他衣角上的那只鹰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动,展翅飞翔。

“秀秀,秀秀,你怎么了?”

方曼秀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头:“姐……姐姐……你们……你们回来了……”她的脸一阵绯红,声音也有些颤抖。

“师妹,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个样子?”罗礼航望了望方曼秀发怔的方向,却只见空荡荡的一条大路,什么也没有。

方曼锦也柔声道:“秀秀,出了什么事?”

“姐姐,我……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最优秀的男人。姐姐,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比他更好了!“方曼秀突然紧紧抓住方曼锦的手,热切的道。

罗礼航立刻嗤笑道:“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又是什么最优秀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我看你和你姐姐当年一样,也中了邪了!”

方曼锦脸色一白,立刻沉声道:“你不要胡说!转而又柔声对妹妹说,“秀秀,这种话不许随便乱说的。你什么事也没遇到过,小心被人家笑话!”

“姐姐……真的!”方曼秀急道,“他真的很优秀的。你如果见到他,也一定会这样认为的!”

方曼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要乱想了,听话!”方曼秀小嘴微噘,转过了身去。

罗礼航笑嘻嘻的道:“小师妹,不要烦恼啦!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你和你姐姐就是一模一样,什么最优秀的男人,最好的男人,纯粹异想天开!”

方曼秀十分着急,正要分辩,只听方曼锦大声道:“骆帮主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永远都是!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骆帮主?那是……”方曼秀奇道,正要发问,罗礼航已笑道:“是!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沐王爷打下魂断崖,死了!”

“死了?被沐王爷?”方曼秀一呆,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方曼锦一记响亮的耳光已掴在了罗礼航的脸上。方曼锦的脸色一阵青白,浑身颤抖,眼眶中似乎还有泪花闪动。

“姐姐!”方曼秀惊道。方曼锦强忍着泪,狠狠地瞪了罗礼航一眼,把头偏过了一边。罗礼航捂着脸颊,冲着方曼锦的背影忿忿地道:“难道我说得不对?还污蔑了他!骆言风有什么好,你到现在还这么护着他!”

方曼锦惨白着脸,道:“他不是以真本事赢的骆帮主!当时骆帮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才中了他的毒手。他自己都承认了!骆帮主是最强的!”她说着,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泪水滚滚而下。

罗礼航慌道:“师妹,你……你别激动!”说着,便要去扶她。

方曼锦将他甩开,道:“我对骆帮主如何又何你有什么相干?你现在也已经成了亲,生了子,我于情于理都不欠你的了吧!”

“师妹,我……我……我只是为了你好……”

“姐姐,大师兄,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沐王爷……爹不是要我们给他送寿礼去么?”方曼秀看得有些害怕,不由道。

方曼锦抽噎着,说不出话。罗礼航心中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无心再答小师妹的问话。方曼秀望着姐姐和师兄,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她站在那里,怔着,怔着,眼前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那男人的形象来……

返回魂断崖主页 | 下一章

版权所有©剑轩 | 制作、维护:兰灯 | landengcn@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