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轩

http://www.landeng.net

剑轩里,我以兰草结灯,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

草莽双琳 草莽双琳

第二章    初出茅庐

林子湘出了山寨,往山下走去。他心中的事很多,心也很乱,除了难过外,也不知是怎么个心情。他七绕八绕,在林中穿行。不一会儿,有溪水的淙淙声从林中传来。他向溪边走去。溪边立着两间小竹屋,房子小巧精致,用翠绿的竹竿搭成,四周环着一围稀稀落落的竹篱矮墙。小屋坐落在灵山秀水之间,与天地浑然一体,宛如天成,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这就是林子湘的世外桃源,他早就逃到这里来住了。在自己亲手搭制的小屋里,他会感到一种来自心灵的超脱。

他下定决心和林立刚一刀两断了,他没再去阎王寨。他几次想下山去芜湖找雷承义,却始终提不起勇气。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雷承义。他总是对着雷承义给他的酒葫芦发呆,他一口酒也没有喝。他总是弹奏着《悲歌行》,他不肯把自己从往事中解脱出来。

林子湘独自一人在山水间生活,倒也快活自在。有一天,他发现家里没银子了。于是,他提了长剑下山,来到村子里。

天目山下有很多村落,有钱的财主也不少。天目山的贼匪们经常去附近的财主家砸窑。每次砸窑,倒也不伤人命,只是把人家的钱财抢个精光。过了三年五载,等人家又富裕了,再来洗劫。其中那些人家,倒多是横征暴敛,为富不仁的。所以,林子湘每当没钱的时候,就作这种营生。

他白天踩盘子,晚上动手。他不会象山贼那样,成群结队的明目彰胆的举刀拿枪闯进去。他总是扮作梁上君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人家钱库里去拿上几百两银子。一半放在穷苦人家的锅台上,另一半自己花销。

他又没钱可花了,于是,他来到村里踩盘子。他选了这个村子里最有钱的一家。因为他听说那个地主是村子里的一霸,最是祸害穷人。他眼光何其老道,围着那家围墙绕了几圈,便对地形便了然于胸。他看天色还早,就找了个茶摊坐下休息。

夜深人静了,林子湘收拾停当,提了剑潜进那家宅院。他干得很顺当,很轻易的就从那家银库里取来了五百两银子。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哪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尖叫声中,充满了恐惧。他听了,心中奇怪,于是寻声觅去。

他绕过几间房屋,只见眼前突然立起一幢楼阁。这楼阁有两层高,二楼灯火通明。又有一声女子的尖叫从二楼传出来,林子湘一提气,窜上一楼的屋顶,塌身透过敞开的窗子向屋中望去。

只见屋中有一男一女。男人穿得很阔绰,绸缎的衣服,那女子一身粗布的钗裙,一看就知是个农家女子。屋中凌乱的很,桌子翻着,满地的杯盏,还有金银首饰。

那女子容颜很是俏丽,只是发髻松散,一脸的恐惧。那男人却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只听那女子不断向他告饶,泪水也下来了。那男人邪笑道:“想回家?小美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花了五十两银从你哥哥嫂子那里把你买来的。你哥哥嫂子也收了我的银子,你就是回了家,你哥哥嫂子也得把你送回来。”

那女子哭道:“不会的,我哥哥不会卖我的,你胡说,一定是你骗我。”那男人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半句假话也没有。你哥哥卖你还不是被逼的,是他主动找上我的。那个穷鬼,五十两还不满意,还想和我讲价钱。他想得美!小美人,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就乖乖的听话,大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女子哭着,不住的往后躲。那男人步步紧逼。终于,那男人一把把那女子抓住,把她重重的丢在床上,用身子把她压住,那女子发出痛苦的悲吟声。

林子湘见了,伸手从镖囊里取出一支镖来,甩手向那男人的后心打去。这一镖又狠又准,正打中那人的要害,那男人哼了一声,便趴在那女子身上不动了。

那女子吓坏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禁尖叫起来。林子湘抢进屋中,伸手把那男人的尸体从那女子身上挪开。那女子忙从床上站起来,两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满脸通红,眼睛里满是惧意。

林子湘温言道:“姑娘,没事了,你不用害怕,我救你出去。”那女子惶恐的问道:“你……你是谁?”林子湘道:“我不是这家的人。来,我带你出去。”说罢伸出手来拉那女子。那女子向后一躲,林子湘没抓住。林子湘道:“姑娘,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的。”那女子看了看他,方向前挪了一小步。

林子湘知她害羞,淡淡的笑了笑,道:“来,你抓住我,我带你从窗户下去。”那女子忙道:“我不敢。”林子湘道:“没事,你抓紧我就行了。”那女子犹豫着,终于伸手抓住了林子湘袖子的一角。

林子湘道:“这样不行。这样吧,我抱你下去。”“不!”那女子立刻尖声叫道。林子湘道:“只能这样,不然走不了,你放心,我对你决无恶意。”那女子仍摇摇头。

林子湘道:“你不相信我?”那女子摇摇头。林子湘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同意?”那女子哭道:“不行的,我们……男女……你是……”

林子湘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说完,他走过去,伸手点了那女子的穴道。那女子惊道:“你,你……”林子湘怕她多说话,惹得人来,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连她的哑穴也点上了。他低低地道了一声:“得罪了。”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身子轻轻一纵,无声的落到地上。

他辨了辨方向,向围墙边走去。夜深人静,谁也想不到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林子湘抱了那女子,施展轻功多有不便。他上墙的时候,身上负重,身子不禁晃了一下,脸正碰在那女子颊上。那女子又羞又怕,眼睛吓得也闭上了。林子湘颇为尴尬,心中也突突的。

出了那家,林子湘又抱了那女子往偏僻的地方走了一段路,方把她放了下来,并伸手给他解了穴道。那女子站在地上,脸红得不能再红了,背过脸去不看林子湘。

林子湘轻声道:“姑娘,刚才多有得罪处请姑娘原谅!”那女子向他纳了个福,道:“小女子还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声音小得恐怕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了。林子湘笑笑,道:“姑娘,你以后有何打算?”那女子道:“我回家去。”林子湘道:“你哥嫂存心害你。你回去了不是又入了虎口。”那女子哭道:“那……我也不知该去哪儿了。”

林子湘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亲人,我送你去他们那儿。”那女子道:“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爹爹二年前死后,我就一直和哥哥嫂子在一起生活,他们虽待我不好,却是我唯一的亲人。”

林子湘道:“那你一个孤身女子又能去哪儿呢?”那女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吞吞吐吐的道:“小女子的命是公子救的,小女子无以为报。小女子只想终身伺候公子,给公子为仆。”她话说完,脸上一团红云,烧得不得了,心中怦怦乱跳。

林子湘笑道:“这怎么使得。真折煞我了。我独身一人,也没什么事可让你做的。”那女子道:“公子独身一人,更应该有人照顾才对。”林子湘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那女子落泪道:“那小女子真是无处容身了。”

林子湘也很同情她,道:“这样吧,我还有点事要进村。你若不介意,就陪我走一趟,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不好?”那女子脸上有了一点笑容,点头答应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林子湘道:“对了,我叫林子湘,还不知姑娘芳名?”那女子羞道:“小女子姓张,名叫秀贤。”林子湘道:“张姑娘,一会儿进了村,麻烦你把你们村最贫困的几家指给我看好吗?”张秀贤很奇怪,问:“公子,你想干什么?”林子湘笑道:“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天还黑得很,两人进了村子,张秀贤指着村口一家,轻轻的道:“刘奶奶就住在这里。她家就她和她小孙子两个。刘奶奶六十多岁了,她小孙子还只七岁,日子很不好过。我有时候背着哥哥嫂子来帮忙,也只是帮他们干点活什么的,我们家也很穷,钱什么的又在哥哥嫂子他们手里,也不能帮助他们。”

林子湘笑了笑,拿出五十两银子来,道:“来,一会儿你把这些银子放在他们家的锅台上。别惊动他们,再悄悄的出来。”张秀贤瞪大了眼睛,道:“这……这是……这是你的?”林子湘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这是我刚才从财主家偷来的。”张秀贤道:“偷?这……这可见犯法的。”林子湘道:“没事。你放心好了。”

张秀贤点点头,轻轻推开那破烂的柴门,按林子湘说的,把银子放在锅台上。等她出来张秀贤高兴地道:“真好玩,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感到好新鲜。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了,林子湘笑着接道:“就象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张秀贤很不好意思。

林子湘道:“你若喜欢,一会儿还让你放。”张秀贤脸泛红潮,十分激动。她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亲手摸到那些多的银子。刘奶奶一定也没见过,她见了一定很高兴,说不定眼泪也会落下来呢。她一定也认为,这银子是观音菩萨送来的。林公子,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说完,她的泪水又流下来了,她黯然道:“哥哥就是为了这些银子把我卖掉的……”林子湘安慰她道:“别伤心了。我们接着给穷人送银子,好不好?”张秀贤点点头,虽不哭了,但脸上仍有泪水。

又送了几家,张秀贤道:“前面一家是小惠的家。她家也很穷的。”林子湘点点头,给了她五十两银子。林子湘看到张秀贤放了银子,又进了内间,给一个小女孩盖好了被子。

等张秀贤出来,林子湘问道:“你喜欢那小女孩?”张秀贤道:“小惠从小没娘,和他爹爹在一起生活。他爹爹为了生计时常到外乡去干活。我便照顾小惠。小惠晚上睡觉总蹬被子,他爹粗心,也不知道。”

林子湘笑道:“你真是个善良姑娘。”张秀贤红着脸,把头低着,不敢抬起来。林子湘望着她那娇人的面庞,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们又走了几家,张秀贤低低的声音道:“再走几家就出了村了。我家就在村子边上。”林子湘问:“你是不是想看看你哥哥?”张秀贤轻轻的点点头。林子湘知道当最亲的人做错事,对不起自己时的滋味。他很同情张秀贤,便道:“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张秀贤很高兴,使劲的点了点头。

张秀贤带着林子湘向家里走去。只见家里灯光闪烁,似乎还都没有睡下。两人悄悄走过去。窗户开着,只听有个男人叹道:“这银子真是好看,我第一次见到这些多的银子。”张秀贤知道是哥哥,听他说出这话,心里很不好受。

只听张秀贤的嫂子又道:“我现在就想,要是你再多有几个妹妹该多好。”他丈夫干笑了几声道:“多有妹妹没用,要是长得不漂亮,不是也没人要?”两人都邪笑起来,张秀贤听在耳里,针刺般心痛,泪水流了下来。

林子湘气极,从镖囊里拿出两只镖来就要甩出去。张秀贤见了,不禁呼出声来。她的哥哥嫂子听到了,忙向窗外看。林子湘一挥手,用内力将屋内桌上的油灯打灭。拉了张秀贤向村外走去。张氏夫妇没了油灯,也看不清是谁,只看到两个人影匆匆离开,心中只是纳罕。

林子湘和张秀贤到了僻静处,林子湘怒道:“一对狗男女!我真想给他们每人后背上也来那么一镖!”张秀贤听了,心中更痛,不禁哭出声来,道:“林公子,你别说了……”她一时不能自己,竟伏在林子湘肩头哭了起来。林子湘大惊,也不敢动,后来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不忍,一只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张秀贤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我真的无处可去了……”林子湘见她楚楚的模样,心中又爱又怜,等张秀贤平静下来,他似乎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张姑娘,我……我想了……我想请你去我那里。我,我独身一个人,我……不是请你作我的丫环,我请你答应……作……作我的妻子……”

张秀贤满面通红,轻轻的“呀”了一声,头立刻低了下去,羞道:“林公子,你在说些什么啊。”林子湘正色道:“我是认真的,张姑娘。”

张秀贤头也不敢抬起来,小声道:“不,不……”

“为什么?”林子湘问。“我……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我……我不配……”林子湘听了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啊。我也没什么所长,又是个穷小子。”张秀贤道:“不,你是很好的,很好……”说着,脸又红了。

林子湘道:“张姑娘,我求求你,你答应我好不好?”张秀贤羞得要命,想答应,却又不敢。林子湘猜到她的少女心思,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张秀贤偷偷的笑着,仍是不说话,脸上洋溢着从没有过的神采。林子湘知她是答应了,十分高兴,几乎要打心眼里笑出来,喜道:“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说罢,拉了她的手,向山上跑去。

第二天,他们就结为了夫妻。林子湘十分喜欢自己的这个妻子,张秀贤也很爱她的丈夫。在他们成亲的转年,张秀贤就为林子湘生了个女儿。张秀贤很希望能给林子湘生个男孩,可偏偏不如意。

张秀贤为了这个孩子伤心了好一阵,总觉得对不起林子湘。林子湘却毫不在意,他对张秀贤说,只要是她生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很喜欢。林子湘的确很爱这个孩子,总是抱着她,看着她,守着她。他给这个女孩起名叫做林雪韵。张秀贤见林子湘这么喜欢,心里自然也高兴。

事情偏偏不随人愿。张秀贤为林子湘生了一个女儿,心里总觉愧疚,一心想为他再生个男孩,以继林家香烟。谁知,过了一年有余,她竟又为林子湘生了个女孩。

张秀贤望着这个漂亮的女儿哭得很伤心。林子湘倒不觉什么,虽是有些遗憾,但并不在意。于是,他安慰她道:“不要哭了,没事的。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来,看看我们的小女儿,她多可爱,她在朝你笑呢。雪韵那么漂亮,她比雪韵还漂亮。她以后一定是天下最美的姑娘,就象她的娘亲一样。”

张秀贤不禁笑出声来,嗔道:“你胡说什么啊!”林子湘道:“秀贤,你说我们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张秀贤道:“我不懂,你起吧。雪韵这个名字起得就挺好。”林子湘道:“就叫林雪伴,好不好?”

张秀贤点点头,笑道:“挺好的。”她说完,停了一下,轻轻的道:“相公,我下次一定给你生个男孩。”林子湘笑道:“不用了。我们有两个女儿就够啦。我不想你再辛苦一次了。”

张秀贤道:“相公,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能不给林家留一个后啊。”林子湘再三劝慰,她就是不能打消这个善良的念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秀贤一直也没再怀孕。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把生男孩的事忘记了。林子湘极爱这两个美丽的女儿。他不想女儿和她们的母亲一样娇弱,于是从小就教她们武功。林子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然也都教给了女儿。

张秀贤见他这样把女儿当男孩教养,不禁发愁,对林子湘道:“女孩儿家又是书又是剑的,懂那么多,只怕将来没人喜欢,嫁不出去。”林子湘笑道:“你多虑了,不会的。懂得多一些对她们以后做事有好处。”张秀贤不明白,一个女孩儿家,将来能做什么事会用得着这些东西。

林雪韵和林雪伴两个一天天的长大。林子湘对她们管教很松,不时常盯着她们,总给她们很大的自由。林雪韵和林雪伴练功学习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山中到处玩耍。日子长了,两人将偌大的一座天目山也逛了个遍。天目山中有多少个山寨,她们也都知道。

其实,她们并不清楚那些山寨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哪个山头上有哪个山寨。每当她们不小心,闯到哪个山寨的势力范围内,那些山贼见她们是小姑娘,也自然不会理会。有时,她们到了人家大寨门前,那些山贼们就轰她们一轰,也不会伤害她们。天目山中几个最有势力的山寨,象阎王寨,白水寨,龙湖寨,金崖寨,鸽子岭……她们最是熟悉,却和他们并无往来。

这天,姐妹两个随父亲练完功,又结伴去玩耍。她们在山上玩腻了,便一起下山到山下的小路上玩。她们正在路旁的深草丛中捉蚂蚱,这时,耳听见小路上有人哀求的声音,道:“二位大爷,我求求您了,您就放了我们吧。这些银子是我刚刚卖了毛驴换来的。还指着它给我儿子娶媳妇呢!”

只听有一人吃吃笑道:“草驴,看见没有,人家刚把你卖了换钱呢。”另一人怒道:“臭小子,你少拿我取笑!老头,本小爷本来还想放了你。现在,你休想再让我饶了你了。你把银子交出来,小爷,就不跟你计较,放你走路,不然……小心你的老命!”

林家姐妹听了,忙赶过来,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拿了一把刀在一位老人面前晃来晃去,那老人吓得直抖,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两个见了,忙冲过来将那老人挡在身后。林雪韵怒道:“你住手!干吗欺侮老人家!”那少年开始听见有人出头,不禁一惊。仔细一看,却是两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娇小的小女孩。这两个女孩儿好生秀美,如白玉雕成,明眸皓齿,娇美可人。她们一个紫衫,一个红衫,每人身后都背了个用绸子包着的长东西。

那少年先是一愣,然后却不禁笑了,道:“去去去,没你们两个小丫头的事。走开!快回家去!一会你爹爹妈妈找不到你们,该着急了。”林雪韵道:“你们欺侮老人,就关我们的事。我们刚出来,还不着急回家。”

另一个二十来岁的持剑人也笑道:“哪儿来的那么两个小丫头,蛮有意思的,还挺冲。喂,小丫头,你们叫什么名字,谁家的,赶快回家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回来再把你们伤了,怪对不起你们家大人的。”

那老人也道:“孩子,你们快走,他们不是好人,又拿着刀,小心把你们也杀了。快回家去。”林雪伴柔声道:“老爷爷,没事的。他们伤不了我们。有我们在,他们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那少年道:“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反正你们也年纪小,不懂事,小爷就不跟你们计较,你赶紧回家去。”林雪韵道:“我们年纪虽小,却不是傻子。你们做坏事,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能不管。”

那二十多岁的人笑道:“看不出,你们小小年纪,竟也有侠义之心。”林雪伴道:“当然。既然二位大哥哥也知道,就放了这位老爷爷吧。”那人笑道:“你们这么小,就能说出如此的话,看来你们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你们爹娘是谁,说来听听。”

林雪伴正要说,林雪韵止住道:“不跟他们说。爹爹妈妈的名字可是能轻易告诉他们的。”那少年听了怒道:“你们还挺狂!丫头,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林雪韵坚定的道。那少年怒道:“我管你们走不走!”说完,绕过她们两个,提刀向老人砍去。

林雪韵微一侧身,右手倏的伸出,拿住他的腕子,右足一抬,将他放倒,又顺手点了他的穴道。那年纪稍大的人见了,不由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有如此的身手。

他不敢怠慢,却也不想伤了她们两个。于是扔下长剑,晃拳向林雪韵的面门轻轻打去。林雪伴将他的拳头接过,两人动起手来。这人比那少年的功夫强些,但仍不是林雪伴的对手。林雪伴见他动手小心,因此手下也颇为客气。尽管这样,只三招,林雪伴便点住了他的穴道。

那两个山贼很是惊骇,万万没有想到这里个小女孩功夫竟如此了得。只是不知这两个孩子把自己逮住会如何对待自己,心中不安,却更加感到十分的窝囊。

林雪韵对那老人道:“老爷爷,没事了,您回家去吧。”那老人也很是吃惊,直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林雪伴很不好意思,羞道:“没什么的。您快回家吧。”那老人千恩万谢,方回家去了。

等那老人走远,林雪伴轻轻的问林雪韵道:“姐姐,他们两个怎么办,放了他们么?”“放了?真美得他们了!不放,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林雪韵道。

林雪伴道:“我看他们两个也不是很坏,从始至终也没有真的要伤咱们。”林雪韵道:“那也不行,得给他们两个一点教训。雪伴,你把他们的腰带解下来,把他们的手脚都绑住。”

林雪伴听了,不禁有点害怕,道:“姐姐,干什么?”林雪韵道:“把他们绑住,扔在路边。至于他们能不能被人救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那少年立刻叫道:“不行,你们这两个臭丫头。”

林雪韵笑道:“雪伴,按我说的去做。”林雪伴道:“那如果没人来救,他们不是就饿死了?”看样子,极是不忍,大有求林雪韵把他们放过之意。

林雪韵说:“不行,若不让他们受点罪,他们不会记得的。我就是要让他们记住,不能随便的祸害百姓。他们以后再祸害百姓的时候,就要想想,我们在不在旁边,被我们捉到的后果是什么。”那两人听了,心中暗暗叫苦。

那二十多岁的人道:“丫头,我们可是阎王寨的。得罪我们阎王寨的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林雪韵秀眉一挑,道:“警告我们?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阎王寨又怎么了?天目山十八寨的人,不管他是谁,只要犯在我手里,我就敢把他绑住扔在路边。不信咱们就试试!”那两人方不言语了。

林雪韵帮林雪伴办完事,头也没回,拉了她就走了。倒是林雪伴,总担心他们会出事,三步一回头的,很不放心。

等她们都走了,那少年道:“她们两个是人还是鬼啊。小小年纪竟把我们两个耍得团团转。现在她们把我们绑在这里,成什么样子嘛。要是让寨子里的兄弟看见了,可丢人死了!”

那稍大的人道:“草驴,你就别说了!看看咱们自己能不能把绳子弄开。”那叫草驴的少年道:“得了,她们手劲大得很,绑得牢牢的。而且我感觉结扣的手法和咱们寨子里的手法一模一样,不好弄开。哎,对了,老豆,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老豆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那两个丫头怪得很,武功好,也很精明,不象别的同龄的小孩儿那么无知。”草驴道:“这两个小丫头可够漂亮的,地地道道的美人胚子。尤其那小一点儿的比那大的还漂亮,将来长大了,一定是天下第一美女。我看还是那小的好,心眼也比她那姐姐好,温温婉婉的,长大了一定特温柔。不象她姐姐,那么凶,也不饶人。”

老豆笑道:“这姐妹倆,一个是小魔女,一个是小仙女。”“哎?这话对,一个是小魔女,一个是小仙女。”草驴也笑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草驴问老豆道:“老豆,你希不希望有人来救咱们?”老豆白了他一眼,道:“当然希望了,谁想在这里过一夜。天又冷,又没吃的。”

草驴道:“我也希望有人来救咱们,可我不希望是咱们的兄弟来。要是他们问起来,是谁把咱们绑在这里的,咱们怎么答?说实话么?那多没面子。就是不说实话,说是个什么武林高手把咱们绑在这里的,那也够丢份了。别的山寨的人也不要来。他们要是看见咱们这个样子,不但不会救咱们,恐怕还要嘲笑咱们,然后再添油加醋的回去一说,哈哈,不要说是咱们,就是咱们山寨的脸也别要了。”

老豆道:“那你希望谁来救咱们,山下的老百姓?不过呢,你要是告诉他们,说你是被山贼抢光了东西,被他们绑在这儿的,他们还一定会救你。不过你好意思么?其实你才是山贼,专抢人家的山贼。真是天大的讽刺呢!”草驴脸上一阵发烧,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草驴道:“说了半天,都是那两个小丫头。一个小魔女,一个小仙女。真是可恶。我以后和她们没完没了,我发誓。”“你发誓?你打得过她们吗?你那点功夫,连我还不如呢。”

天渐渐的黑下来。这小路上,竟一个经过的人也没有了。草驴怒道:“怎么一个人也不来了!难道都死光了吗?来人啊。管他是谁,咱们的兄弟,别的窑垛子里的人,老百姓,随便来一个也好啊。我是不要面子了!”

老豆道:“草驴,你就别驴叫了。你安静一点好不好啊。你也有点骨气。有点英雄气概!”草驴听了,把眼一瞪,道:“骨气有什么用,英雄气概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人要是饿死了,再英雄的人也没有骨气,也没有英雄气概了。我不要什么骨气,什么英雄气概,我要有人来救我。”

老豆道:“你别嚷了。你省省力气吧。万一没有人来救你,你就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草驴道:“我不管,我先喊痛快了再说。万一我喊到人了呢,你跟我喊不喊?当然了,我喊到了人,就连你一起也救下来了。你是等现成的呢,还是自己自食其力?”

老豆没法,道:“我怎么这样倒霉,偏偏和你搭伙做买卖。”草驴道:“那你和寨主爷一块儿做买卖啊,准还不用受这窝囊气,被那两个丫头耍弄!”老豆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扯着喉咙喊了一会儿,仍没有人来。两人都累了,停下来休息。老豆哑着嗓子道:“我说不管什么用吧,你偏不听。这下倒好,我嗓子也疼了。”

草驴道:“行了,谁让你跟着我喊的。这是愿打愿挨的事,现在又赖我。”老豆也不理他,不住的咽着唾沫润嗓子,心中暗骂草驴。

过了一会儿,老豆问草驴道:“草驴,下次你还出不出来做买卖?”“出来,当然出来,为什么不出来。”草驴道。

老豆道:“你不怕再遇上那两个小魔头?”草驴道:“不做生意,咱们靠什么活?再说了,难道她们还总盯着咱们?”

这时,只听草丛里有女孩银铃般的笑道:“雪伴,你现在知道不能放了他们了吧。你若放了他们,他们没有记性改好的。”两人听出是林雪韵的声音,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只见林雪韵拉着林雪伴的手,盈盈地从草丛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林雪伴面孔发红,一脸失望的样子。

草驴不禁骂老豆道:“你问什么不好,偏问那个问题。她们本想放了咱们的,这下倒好,咱俩就在这儿待着吧。”

林雪韵笑道:“我妹妹好心,怕你们没人救,在这里受苦。饭也没吃好,总想着你们,还差点被我爹娘看出来。吃完饭,就死磨硬磨的要我陪她来看看你们。谁知你们竟这样不争气。雪伴,我们走吧。”

林雪伴柔声对草驴和老豆道:“你们为什么偏要做坏事呢?你们身体也很好,可以做些正经的事啊。种地经商什么的,都很好啊。你们为什么偏要做山贼呢?大家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的做事,挣点钱也不容易,你们怎么忍心,抢人家的血汗钱呢?”

老豆道:“哎,草驴,人家说得对!”草驴道:“用不着你管,也用不着她们管。”林雪韵生气,道:“走,雪伴,不管他们,我们回家!”说完,拉了林雪伴就走。

林雪伴急道:“姐姐……”林雪韵道:“他们就这样了,改不了了!再说了,他们不要我们管,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自作多情。”

林雪伴道:“可是他们……”“好了,你就别滥好人了,对他们这种人,用不着可怜的。这样对他们就算不错了,按理说,应该把他们两个送官法办的。走吧。”林雪伴听林雪韵这么说,也就不再说话了。

草驴见她们要走,不禁也着急起来,道:“喂,你们两个真不管我们了?小魔女,你真是个小魔女。你看人家小仙女多温柔,你也和人家学学。”林雪韵秀眉一扬,道:“什么小魔女,小仙女,你胡说些什么?妹妹,我们走!”说完,拉了林雪伴走路。任凭草驴和老豆怎么喊,也不回头了。倒是林雪伴,总感觉有点于心不忍。

草驴怒道:“什么玩艺儿嘛。分明是拿咱们耍着玩。”老豆道:“还说呢,都怪你。刚才小仙女说完话,你点头答应不就得了。穷横什么。先答应她们,等他们把咱们放了,咱们走不走正道,是咱们自己的事,她们想管也管不了了。”草驴也颇为后悔,又不愿承认,便道:“得了,得了,事情都这样了,还说什么!”

天完全黑下来了,两人又饿又冷,谁也不说话,自己养着精神。突然,草驴看见远处有灯光闪动,隐隐约约的还有人说话。只听有人道:“那两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别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让鹰爪子叼去了?”“不可能啊!你别瞎说。”

“是大飞他们,对!是大飞,还有三爪儿。”草驴立刻喊了出来,“大飞,三爪儿,我们在这儿。”老豆终于呼出了一口气,道:“老天,总算有人来了。”那两人听见草驴的声音,忙向这边走来,还边走边问道:“老豆,草驴,是你们吗?”“是,是!”草驴忙不叠的道。

那两人赶过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那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寨主爷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呢。哎?你们真的出事了?怎么被人绑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谁干的?”

草驴骂道:“总之是遇了逆事,倒霉透顶。不说也罢!”老豆也道:“你们就别问了!咱们天目山上来了两个魔头。你们以后也小心点,说不定哪天你们也要碰上。”

两人都是一愣,道:“两个魔头?长得什么样子?哪条道上的?”老豆道:“你们碰上了,就该知道了。你放心,等到那一天,我老豆自然会救你。”

那两人忙道:“呸呸呸。净说些破话。还嫌你们自己倒霉丢脸不够么?”草驴道:“我们两个是寨里的小角色,丢了脸也是小脸。你们可不一样,武功比我们高,职位也比我们高,那要是败在那两个魔头手里,丢的脸可就是大脸了!”

那两人正要给他们两个解绳子,听了这话,道:“你们要是再说破话,我们可不给你们解绳子了。”草驴、老豆两人方不说了,心中都想:最好她们两个不是在附近住,要不然这天目山里的能耐不好的人,都要栽在她们手里了。

等大飞、三爪儿给他们解开绳子,老豆道:“一会儿见了大寨主,可千万别说我们两个给人绑了,就说我们在附近揽不到生意,走远了些,回来晚了。”大飞笑道:“你两个也会不好意思。”

回到大寨,众贼纷纷向草驴和老豆问长问短,很是关心。草驴两个说了些含混话,遮了过去。众贼心中怀疑,却猜不出缘由。

第二天,草驴和老豆又照样去山下作买卖。他们怕又碰上林家姐妹,便换了个路段。果然,没再遇见林雪韵两个,而且“收成”还很不错。

草驴得意的对老豆道:“她们的手没那么长吧。天目山这么大,她们总不能总盯着咱俩。再说,她们也许还不是咱们天目山的呢。”老豆道:“但愿如此。如果她们天天找咱们麻烦,咱们真是别活了。”

天色见黑,他俩估摸着没什么生意可做,便往山上走。这时,耳听得山坳里有人正呼救命。他们俩对视了一下,赶紧寻声过去。草驴边走边道:“我怎么听着象大飞、三爪儿他们的声音。昨天他们救咱们一次,今天咱们救他们,就算扯平了。”

老豆道:“我告诉你,说不定昨天真让咱俩说中了。这八成就是小魔女和小仙女做得好事。”“会吗?咱们昨天可是瞎说的。没那么巧吧!”正说着,两人到了出事处,喊道:“喂,是谁?大飞,三爪儿,是你们吗?”

那两人听出他们两个的声音,立刻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两个臭嘴,我们俩决饶不了你们!”草驴道:“你,你们别这样。不然我们俩不救你们喽。”大飞道:“天杀的两个魔头,我再见了,决饶不了她们!”

草驴老豆边将他们的绳子解开,边道:“趁早别诅咒发誓了。你们俩再见了她们,就能把她们制服?”

三爪儿道:“那两个小丫头,就是你们昨天遇到的?”草驴点点头道:“怎么样,够难缠吧?”大飞咬牙道:“她们两个真不是人!能耐那么大,到底是什么路道?”老豆道:“我们也不知道。那妹妹好象叫雪伴,姐姐倒不知叫什么。也不知道姓什么。不过我们两个叫她们小魔女,小仙女。”

三爪笑道:“那小魔女一定是那个姐姐,小仙女一定是妹妹。这绰号起得可挺好。”大飞道:“你还笑。可丢脸死了。我们两个大男人,竟输在两个小丫头的手里。还两招就被人家打败了,被丢在这里。”

草驴道:“看来她们两个就住在附近。”老豆道:“这可遭了,到最后,我们整个阎王寨可就要栽在她们两个手上了!”三爪儿道:“我们要不要和寨主爷说?”大飞道:“你还嫌丢脸不够!还是等别的冤大头和寨主说去吧。”

四个人谈论着林家姐妹,向山上走去。走到和临寨交界的一处公共地段时,竟又听见有人呼救命的声音。草驴道:“又是哪个倒霉蛋?”大飞道:“听声音不是咱们寨子里的人。”

四人过去,却见林中绑了十五六个人。看起来,也象是做没本钱的买卖的。草驴自言自语道:“好家伙,这两个丫头好厉害,这么多人都办了。”

老豆过去问道:“什么曼?”这是山贼们的黑话,是“干什么的”的意思。那些人中有一个忙答道:“是老合。”

大飞问:“打哪儿来?”那些人有些踌躇,看样子是不想说。大飞他们也略略猜出了些,问:“遇了什么逆事?”那些人道:“点子厉害,风紧。”

草驴笑问道:“他们几个人?”那些人道:“好几个。”草驴笑道:“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们无情。”那些人忙道:“大伙儿都是老合,骗你们干什么。”

草驴回头对老豆他们道:“兄弟,我们走。”“哎!别走啊,老合!”三爪儿也道:“你们不和我们说实话,我们干什么不走!”

那些人中有一个脑筋快点,心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没说实话?除非他们也遇见过那两个小丫头。于是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说谎,难道你们也和我们遇见了同样的逆事?”

草驴忙道:“你们可别瞎说,谁说我们也碰上她们了?”那人冷笑道:“当着明人面前不说假话。看样子老合也遇上了那两个魔星。这么看来,她们可不象是别处的。我们若不齐心合力,只怕我们整个天目山也要栽在她们两个手里了。”老豆笑了笑,过去给他们解了绳子。

那些人问:“老合可知道她们的来头?”三爪儿道:“她们没说。听那大些的口气,好象是怕她们家大人知道。她们家大人好象不让她们在外面惹事。”

那些人道:“她们也没和我们说。那个大的凶得很,模样倒漂亮。那小的竟比她还美,人也柔顺。”

草驴道:“那大的我们叫她小魔女,小的我们叫小仙女。”那些人笑道:“这绰号倒好,以后我们就这么叫了。这次的事可多谢老合了!”草驴笑道:“咱们都是老合,在这天目山里邻里邻居的,又是同仇敌忾的,谁跟谁啊!”

老豆问:“你们打哪儿来啊?”那些人道:“我们是金崖寨的。你们呢?”大飞道:“我们倒真是邻居了。我们是阎王寨的。”那些人道:“林寨主刀法漂亮。”老豆道:“你们方寨主的双鞭也不是白给的啊。”众人都笑了笑,又互报了名字,互相亲近了许多。

三爪儿问:“你们怎么栽在她们手里的?”其中一个领头的叫金路的道:“我们奉我们方寨主之命劫镖。偏偏杀出了那么两个程咬金。我的妈啊!本来我们都胜了,都推了镖车走路了,她们两个出来了。我们开始见她们是两个小姑娘,柔柔弱弱,娇滴滴的,也没多在意。谁知她们打我们崽子一招一个。后来我们也顾不得什么了,一块儿围攻她们。她们还真有本事,赤手空拳和我们打,丝毫没落下风。后来我们真急了,拼了命的要把那镖夺回来。她们两个空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对了,你们猜,她们两个使什么兵刃?”

众人摇摇头。金路道:“她们每人身后背了一个小包的,长长的,谁也不知是什么玩艺。后来她们一亮,我们才知道,是木剑!她们两人使木剑。简直神了,我们的真家伙都不是她们两个的木头家伙对手。两人一亮兵刃,我们一下子就都败了。结果被她们两个绑在这里。”

草驴道:“我的妈啊,现在我可不觉得冤枉了!如果我能胜得了她们,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呢!她们两个可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她们两个也就十几岁吧。”金路道:“那小魔女十二岁还没到呢。好象再过一个月,她就该满十二岁了。”

“你怎么知道的?”三爪儿问。金路说:“她们把我们绑上后,那小魔女拿着我们剑道:‘爹爹说等我们十二岁的时候才给我们真的剑。不过再过一个月,我也能有这么一把真正的长剑了。’那小仙女道:‘我还得再过一年多,才能有一把长剑呢。’”老豆道:“天哪!等她们有了真正的剑我们就更惨了。”

事情过了一月有余。林雪韵和林雪伴频频找天目山群贼的麻烦,被她们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阎王寨里,终于有人忍不住,把她们两个的事告诉了林立刚。林立刚也猜不出她们的路道,因为林雪韵她们对群贼还算客气,没有伤过人,又是两个孩子,因此林立刚也没有下什么命令,要对她们不利。只是交代群贼,要他们查出她们两个的住所来历。

林雪韵姐妹可不是泛泛之辈,每次有人跟踪,她们总能察觉,将跟踪的人甩掉。并非阎王寨一家,七个山寨要察林家姐妹的来历,也都被她们甩掉了。群贼心中懊恼,林雪韵两人却有说不出的得意。

返回草莽双琳主页 | 下一章

版权所有©剑轩 | 制作、维护:兰灯 | landengcn@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