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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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轩里,我以兰草结灯,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

草莽双琳 草莽双琳

第三章    意气风发

又是几年过去,林雪韵也有十五岁了。这天,林雪韵和林雪伴两人回到家,林子湘正在窗前弹琴。林雪伴知道是《悲歌行》,于是对张秀贤道:“娘,爹爹又在想他那个朋友了?”张秀贤点点头道:“弹了好一阵了。”

林雪韵问:“娘,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和他朋友闹了什么别扭?爹爹怎么那么欠他的?”张秀贤道:“我也不清楚。你们洗干净手,一会儿咱们吃饭。你们两个,成天在外面疯跑。哪天就惹出什么祸事来。”林雪韵笑道:“娘,我们只是在外面玩,动手都不和人家动,哪会惹祸。”

说着,她跑进屋去,对林子湘道:“爹爹,别弹了,我们回来了!”林子湘停下来道:“那就洗洗手,擦擦汗。”

林雪韵道:“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别总这样不开心。您和您那个朋友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不来看您,您怎么也不去看他?”林子湘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林雪韵撒娇道:“我都是大孩子了,都十五岁了。”林子湘笑道:“十五岁也不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林雪韵哼了一声,不再不话。

林子湘把林雪伴搂在怀里,笑道:“你看妹妹多好。文文静静的,不象你,总是烦我。”林雪韵道:“她才不好呢。总是滥作好人。”

林子湘问:“怎么了?这话怎么说?”林雪韵感觉说漏了嘴,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瞎说的。”说完,她磨道:“爹,爹,告诉我吧。您和您那个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说给我们听听,别总闷在心里。闷在心里多不好受。”

林子湘被她磨得没法,也的确想把多年来心中的伤痛一吐为快,于是叹了口气,道:“你叫你娘来。我今天把事情全和你们说清楚。”林雪伴听了,还没等林雪韵动身,先跑去叫张秀贤了。

等张秀贤坐好,林子湘一副伤心的口气道:“秀贤,当年你不是问我你公公在哪儿吗?我当时告诉你,说我爹爹在很远的地方。其实,他住的地方离我们这里不远,只是……我们在心灵上的距离太远了。”

林雪伴不禁好奇,问:“爹,爷爷到底在什么地方?”林子湘轻轻的道:“在阎王寨里。”

“啊?”林雪韵和林雪伴大吃一惊,都呼出声来。

“怎么了?”林子湘问。“没……没什么,阎王寨好象是个贼窝,爷爷在那里是什么人?”林雪韵忙问。

林子湘脸色有些发白,道:“是寨主。”林家姐妹倒吸了一口冷气,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出声,心中突突乱跳。张秀贤也是一惊,忙问:“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子湘方把当年的往事说了,一脸的伤心,悲痛。

林雪韵听了他的话,道:“爹,这不怪您,当年的事决不怪您。您当年没丝毫对不起雷伯伯,您很对得起他了,您还救了他呢。”

林子湘道:“别乱说,你知道了就行了,别乱说话。爹不想再说了。”

林雪韵道:“爹,您别这样。您想想,当初就是没有您,爷爷也是要劫他们那趟镖的。您一路护送他们,阎王寨的人才一直没敢动手。到了进宝客栈,如果没有您他们不也要被迷倒吗?然后,您又把他们送出爷爷他们的地盘。您对他们是仁至义尽了。是他们倒霉,带的银子太多,所以爷爷不肯放过他们。当爷爷要杀雷伯伯的时候,也是您挺身而出救了他一命啊。”

林子湘道:“你小孩家,不懂事,别乱说,我不想再说了,我们吃饭吧。”“爹。”林雪韵还想再说。林雪伴拦住她道:“姐姐,别说了。”

张秀贤摆好饭菜,招呼他们吃饭。父女三人走出来,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好。张秀贤给林子湘倒了一杯酒,又给林雪韵林雪伴两人一人夹了一口菜。

林子湘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突然脸色一变,道:“这酒里怎么会有迷药?”

每个人都是一惊,尤其是张秀贤,道:“怎么会?这酒是我今天让雪韵雪伴她们买的啊?”

林子湘转头问林雪韵道:“你们两个在哪里买的?”林雪伴道:“我们在山下进宝客栈买的。哎呀,他们是和阎王寨一伙的黑店!哎呀,我们以前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就不会去哪儿买了。”

林子湘紧皱眉头,一言不发。林雪韵怒道:“可恶,看我明天不把他们的狗窝给拆了!”“姐姐。”林雪伴柔声劝道。

林子湘道:“算了。”脸上一脸阴沉。他沉默了一会儿,脸色略略舒展,柔声对张秀贤道:“秀贤,还有别的酒吗?”张秀贤道:“还有一点儿,也只够你今天喝了。”林子湘道:“拿来吧。”

林雪韵突然道:“爹爹,放了迷药的酒是什么味?能尝得出来吗?”林子湘道:“有股酸酸的味道,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但熟悉了,就尝得出来了。”

林雪韵极有兴趣,道:“您教我好不好?”张秀贤道:“真是疯丫头,什么都要学。你看看妹妹多稳当。”

林雪韵道:“娘,我就是想学嘛!雪伴,你也想学,对不对?”林雪伴也想学,却不敢说出来惹母亲生气,只是红着脸,不说话。林雪韵知道妹妹的性子,道:“您看,她也想学呢。”

张秀贤还要再说,林子湘笑道:“秀贤,算了。她们要想学,就教她们好了。免得以后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儿。”说完,林子湘对她们道:“你们好好吃饭,吃完饭我教你们。”林雪韵欢呼雀跃,林雪伴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红晕。

第二天,林雪韵憋了一肚子气,去进宝客栈找掌柜的算帐。林雪伴怎么劝也不管用,只得随她前往。进了客栈,林雪韵见一个客人也没有,心想:没人正好,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于是,她在店堂中间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林雪伴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们一坐下,就有伙计过来招呼,见又是昨天来买酒的那两个小姑娘,心中不禁诧异。林雪韵道:“伙计,昨天我爹爹喝了你们的酒怎么浑身无力,睡到今天上午才醒?你们的酒是不是坏的?”

伙计心道:昨天还客客气气的叫我大哥哥呢,今天怎么这副口气。她好象还不知道我们放的是迷药。臭球也真是,买给两个孩子的酒也放迷药。于是道:“怎么是坏的?小妹妹,我们卖的酒可是极好的。恐怕是你爹爹昨天太累了,所以才睡得多了。”林雪韵道:“也许有道理。伙计,给我们姐妹一壶茶水吧。”

伙计答应了。进了里间,伙计对那叫臭球的道:“臭球,昨天你怎么买给那两个小丫头蒙汗药酒,你也太过分了!”那臭球道:“蒙汗药酒?没有啊。哎哟,我拿错了,糊涂糊涂!”

那伙计道:“这才象话,我说你也不至于如此不济。那两个要一壶茶,快去泡,你可别又弄错了。”臭球点头答应。

正要拿了两个好茶叶来泡,突然从后门鬼鬼祟祟的进来两人,定睛一看,却是草驴和老豆。

那伙计刚要说话,老豆一把将他的嘴巴堵住,低低的声音道:“别说话。”然后,才将他放开。

那伙计问道:“什么事这样神秘?”草驴悄声问:“前面是不是来了两个小丫头?”

“是啊。怎么了?”他问。老豆道:“刚才我们要进来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看见她们了。她们就是寨主爷吩咐要找的小魔女和小仙女。”

“什么?”那伙计和臭球齐声惊道。草驴道:“她们这是不上天堂走,偏往地狱来。她们到咱的进宝客栈来,算她们倒霉。你往她们要的东西里下点迷药,咱们把她们捉住,送到寨里去。”

那伙计犹豫道:“这么对付两个小姑娘不好吧。”“什么不好!她们的厉害你们没见过,咱们山寨所有的喽罗绑一块儿恐怕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何况咱们四个。”那伙计和臭球点头答应。

那伙计将茶水给林雪韵两个送去。林雪韵笑笑,让他退下。她给林雪伴倒了杯茶,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两人仔细品了一口,林雪韵不禁暗自冷笑,向林雪伴使了个眼色。

当下,林雪韵也不作声,又抿了一小口。突然她将杯子往地上一摔,怒道:“伙计,给我滚出来!”

那伙计吓了一跳,忙过去道:“二位小妹妹,有什么事吗?”林雪韵俏脸一板,道:“这是什么破茶!你们看我们年纪小,就欺负我们,拿这破茶来对付我们是不是?你们怎么开店的!”

那伙计心中暗想:草驴他们说的还真没错,真是个小魔女。平常的女孩哪有这么凶的!不过我们这是好茶啊。他心中不平,道:“小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茶确是好茶,决没半点掺假。”

林雪韵道:“是么?我怎么尝不出来。你尝一口我看看。”“啊?”那伙计一愣,只好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道,“这茶很好嘛!”

“是么?”林雪韵道,“那你怎么只喝了这么一小口,又是皱着眉头的。难道这茶有什么不对么?”那伙计赶忙道:“不是不是。”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你倒说说看。”那伙计说不出话来。林雪韵道:“好啊,你不说。那也好办。你就把这茶都喝了吧。我也不用你把这一壶都喝了,把这一杯喝了就行。”

那伙计愁眉苦脸,拼命推辞。林雪韵对林雪伴道:“雪伴,把他按住,给他灌下去!”林雪伴犹豫道:“姐姐,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给咱们下蒙汗药,咱们还能饶了他不成。我今天偏好好治治这群臭贼,把他们这狗窝拆了不可!”

那伙计大急,喊道:“救命啊!臭球,你还不快来救我。草驴,老豆,你们这两个混蛋。你们害死我了!”

草驴老豆两个在里面听了暗暗叫苦,心中骂道:他妈的邱二,你害死老子了。两人转身就要外跑。

林雪韵骂道:“好啊,原来你们也在这儿,是你们在搞鬼。”一个箭步冲进里间,只见草驴老豆两个和另外一人正要从后门逃走。她身法极快,倏的欺身上前,出手如电,在他们三个肩井穴上各拍了一下。三个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一下子就都被治住。

草驴嗷嗷直叫,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寨主爷,是寨主爷要我们请你们去我们大寨,你们不肯去。我们又奉命打探你们的来历,也打探不到。我们……我们只好出此下策。”

林雪韵道:“敢情你们还有理,我们还错怪你了。哼!”林雪伴在外面也已封了那伙计邱二的穴道,将他捆绑起来。

林雪伴进到里间,道:“姐姐,怎么办?”老豆见了她,就如见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道:“小仙女,你跟小魔女说说。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林雪韵林雪伴两个不止一次听过群贼这么叫自己,开始挺不愿意,后来听他们叫惯了,也就习惯了,而且内心中也觉得这两个绰号的确挺有意思,因此,就渐渐的接受了。

林雪伴道:“姐姐,别太过分了,放了他们吧。就……就当是看在爷爷的面上。”林雪韵道:“好吧!看在爷爷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拆他们的狗窝。不过照样要一个个绑起来。”

邱二臭球以前没受过这个,纷纷讨饶。草驴老豆两个也不知被她们绑了多少次,也习惯了,便不吭声。林雪韵对邱二臭球两个道:“你们看看人家草驴老豆,人家多老实,再看你们!”

老豆知她是在讽刺他俩,心中暗骂。草驴在她身后,不住的做鬼脸。林雪韵不知道,林雪伴却看得真切,掩口浅笑。

林雪韵问她:“你笑什么?”林雪伴知道草驴这样做,并无恶意,若让姐姐知道又难免挨一顿臭骂,说不定还要吃些苦头,于是道:“没什么,我听你拿他们取笑有趣。”

林雪韵道:“他们活该。”草驴直害怕林雪伴将他做鬼脸的事告诉林雪韵,见她为自己瞒过去了,不禁从心中感激。

事情又过去了几个月。这天,草驴和老豆又搭伙出去做买卖。他们两个也算怕了林家两个姐妹,每次做买卖不象从前那样手狠了。一般见是老实的小贩百姓什么的路过,即使有钱可赚,他们也会放他们平平安安的过去。

这天,他们正在山中遛达,找活计。大飞三爪儿两个匆匆忙的赶过来,道:“你们看见小魔女她们了没有?”草驴双手合什,道:“谢天谢地,还没有。”老豆也嘻嘻哈哈的笑了。

大飞急道:“哎呀,不跟你们开玩笑!你们若是看见小魔女她们,告诉他们一声,就说鸽子岭大当家的赵龙生下了格杀令,偏要把她俩杀了甘心!”

草驴一惊,道:“怎么会这样?她们在咱们天目山这么搞了三四年,也没有谁真那么狠心去杀她们,怎么赵麻子……”

老豆问道:“她们怎么得罪鸽子岭了?”三爪儿道:“她们两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孩子家做事不计后果。得罪谁不好,偏去得罪赵麻子。她们杀了赵麻子八个人,赵麻子能放了她们吗?”

草驴道:“妈的,该!真是找死!谁让她们两个开罪咱们天目山的。活该,让赵麻子杀了好,省得总搅和咱们做生意。”

大飞听了,道:“喂,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狠心。她们两个虽然凶点,却也没怎么对不起咱们。她们对咱们也够意思了。咱们做那么多歹事,她们也没太为难咱们,她们杀过咱们一个人么?那次你们在她们玩里下蒙汗药,她们不还是放过你了。”

老豆道:“我看你们是没被她们绑够,我们可是受够了。不过我们也不能真看着那两个小孩儿去送死,我们就给她们传个信。走吧,草驴,我们两个找她们去!”草驴道:“妈的,天目山这么大,往哪里找她们去!”虽是这么说,他仍跟着老豆走了。

两人也不知该往哪里去找她俩,最后找到了进宝客栈。只见邱二正搬了一把凳子坐在路旁,两人走过去问:“邱二,你们看见小魔女和小仙女没有?”邱二摇摇头。

老豆道:“邱二,你若看见她们,就告诉他们一声,赵麻子下了格杀令,要杀她们两个。”邱二道:“这事我知道。我坐在这里就是等她们的。大飞、三爪儿、董朋、高鸭子都来告诉过我,让我跟她们说。所以我特地等在这里,就怕遇不上她们!就连金崖寨的人也来跟我说了,让我碰见她们时跟她们说。”

草驴道:“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他们去。这两个臭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两人又四处去寻林雪韵两个。找了约莫两个时辰,也没找到。老豆急道:“平常就怕遇上她们,还总遇上她们。今天想找她们,怎么还找不着了呢?”草驴道:“她们不会已经让鸽子岭的人找着了吧。”老豆道:“行了,你就念点好,别净说这破话了!”

正说着,突然看见林雪韵和林雪伴两个过来。把他们两个高兴坏了,忙过去气极败坏的道:“你们这两个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赵麻子下了格杀令,要杀你们两个,你们知不知道!”

林雪韵林雪伴见他们为自己的事急成这个样子,都很是感激,道:“邱二和大飞他们都告诉我了。”

这时,林子里又跑过来三人,草驴老豆一看,知道不是阎王寨的。那三人气喘嘘嘘的跑来,双拳抱于左肩,往后一伸,冲草驴老豆两个致意。这是他们山贼特有的行礼方式,不象平常说的那样双手抱拳于胸。因为那种姿势看着象被手镣铐上了一样,他们忌讳这个。

他们其中一人道:“老合辛苦,来贵地和她们两个说点事。多有打扰,请见谅!”说着,对林雪韵两人道:“你们没去鸽子岭吧?以后你们可别再去那儿了!”

林雪韵知道他们是龙湖寨的,一个叫范立,一个叫顾新,另一个叫山虎。于是道:“你们是来和我说赵大寨主要杀我们的事吗?”他们松了一口气,范立道:“你们知道了?”

林雪伴道:“谢谢三位哥哥关心,有好几位哥哥都告诉我们了。”那山虎骂道:“你两个不要命的!杀谁的人不好,偏杀赵麻子的人。那赵麻子在天目山虽不是武功最高的,也不是最有势力的,却是最心黑手辣的。你杀了他的人,他能跟你善罢甘休吗?”

老豆道:“你们两个以前也没杀过人,怎么会杀他们的喽罗?”林雪韵道:“是他们的做得太过分。有一家人回乡省亲,路过鸽子岭,被他们的人劫了。若单纯是劫了人家的财物,我们也就是把他们绑在路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是他们太狠,竟把人家十五口男人全部杀死。我们到的时候,遍地是死尸,他们那些畜生正在强奸人家妻女。结果,那些女人也因被他们凌辱而自尽了。你们说,我能饶过他们吗?”

草驴怒道:“他妈的,赵麻子的人做事也太过分了,还是不是男人!这等不要脸的事也做。该杀!”

顾新道:“你们是做好事,可是也不能不计后果啊。你们知不知道,那赵麻子多不好惹!”林雪伴道:“他们做坏事,不好惹也得惹。他们的确太狠了,连小孩子也杀了!”

众人知道小仙女历来心地善良,得饶人处且饶人,从来是做好人的,她既如此说,那么那些人定是罪大恶极了。

老豆道:“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林雪韵看了林雪伴一眼,道:“我打算现在就去找赵寨主,把事情解决了。雪伴,你说呢?”林雪伴道:“我听姐姐的。”

范立道:“你们疯了,还主动去找他们!你们还不躲起来,或是找你们家大人商量,你们还要自己去送死!”

林雪韵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若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们来那么一下子,我们可受不了。倒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们,跟他们在明处见真章。我不信,我们就胜不了他们。”

“可是你就能保证你们能胜得了他们?你们有能耐,我们打不过你们。可你们才有多大,我第一次被你们绑起来的时候就是你们这个岁数。你们还小,打不过他们的。”草驴急道。

林雪伴道:“草驴哥哥,我们谢谢你。不过我想我们不会出事的。”林雪韵也道:“难得你们这么有义气,给我们报这个信。我真是很感激你们。不过我们有信心,能闯过这一关。”

顾新道:“你们这两个宁丫头!反正我们说什么你们也听不进去。这样吧,你们既然要去,我们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去。这样也有个照应。”范立、山虎都说好。

草驴道:“老豆,我们也去吧。”老豆道:“去什么去!还不给寨里的人送信去。把大家都叫来,也给她们壮壮声势。这样鸽子岭的人就是想动她们,也有个顾忌。”

草驴连声说是。范立道:“既然如此,也麻烦老合给我们寨里的兄弟们送个信。”草驴满口答应。林家姐妹见众人这么为自己的事奔走,心里一阵热乎乎的,好生感激。

林雪韵和林雪伴同范立、顾新,山虎三人向鸽子岭走去。半路上,林雪韵对范立他们道:“这次去可能有些凶险。我们不想因为我们的事而对不起大家,更不希望因为我们,而让你们和鸽子岭结下梁子。”

山虎道:“哪里的话!我们若怕惹麻烦就不会巴巴的来给你们送信了。”范立道:“是啊,我们大家平日虽然恨你们,但心却是向着你们的。我们谁都不想你们出事。这次你们惹上这麻烦,各个大寨不都在为你们奔走送信,又岂是单单我们一寨。”

林雪伴道:“谢谢众位哥哥了。”顾新笑道:“谢倒不用谢,只要你们以后少给我们惹麻烦就行了。”

林雪韵笑道:“这可不行。如果你们以后办坏事,我们一样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立道:“你好大公无私啊!是大公无私吧,我这词没用错吧?”林雪伴掩口笑道:“错了,不是大公无私,是有原则。”

顾新道:“要我说,你们告诉我们你们的来历才是重要的。我们得向我们大当家的交差啊!”林雪韵道:“这可不行。你们要是告诉我爹爹可就坏了。我爹爹不让我们在外面惹事生非。他若知道我们干这些事,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他要是支持我们还好,若反对我们,我们以后可就别想出来玩了。”

山虎道:“那你们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也好啊。那么多年了,我们连你们的名字还不知道呢!”林雪韵道:“你们叫我们小魔女、小仙女的不是挺带劲的么。叫什么都是叫,何必非要知道我们的名字。”

范立道:“连名字都不让我们知道,看来你们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林雪伴轻轻笑道:“我们那么多年没告诉你们名字,你们不都是把我们当朋友了?你们不要用这等激将法,不管用的。”

他们三个听了,心中苦笑,心道:“这小仙女人虽温柔,却也如此难缠。她可不是傻子,蛮有心计的。”

林雪韵又问:“文绢姐姐现在还好吗?”

马文绢是龙湖寨寨主马同的女儿,比林雪韵大三岁,很有性格。因为是马同的独生女儿,被马同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颇为调蛮任性。她也被林家姐妹教训过几次,女儿家,心眼较窄,自然不似草驴他们豪爽开阔。开始是一百个不服,把林家姐妹恨极。

林雪韵她们看她也是姑娘家,自不会象对待群贼那样对待她,曾经强制性的和她谈过几次。马文绢开始根本就听不下去,更不要说接受了。

直到后来有一次,马文绢因为劫一笔不义之财而惨败,若不是因为林家姐妹相救,性命就已不保。从此,她对林家姐妹的态度才慢慢有所改观,见了她们也不象以前那样,好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似的了。

后来,马文绢也开始赞同林家姐妹的行为,佩服她们的武功人品,又因为以前的救命之恩,和她们交了朋友。

山虎听了林雪韵的问话,道:“才不好呢!”“为什么?”林雪伴忙问道,一脸的焦急。

顾新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寨主的病。我寨主的病……哎!”林雪韵道:“白水寨的黄大夫医术很好,你们怎么不请他呢?我看他老人家看在大家都是绿林人的份上,一定会出手的。”

范立道:“我们请了,就是因为黄老大夫也束手无策,我们才着急的啊。”林雪伴黯然道:“怎么会这样?文绢姐姐一定很伤心。姐姐,这件事过了以后,我们去看看文绢姐姐吧。”林雪韵道:“这是当然。”

山虎突然道:“老范,你说万一咱们寨主出了什么事,那咱们大寨会归谁来管?”范立道:“你净说破话!那泼辣货是咱们寨主的宝贝,将来龙湖寨一定是她的。行了,我可不想让那泼辣货来管咱们,你就别再说这破话了。”

林雪伴颇不高兴,道:“你们不要再那么说文绢姐姐了。”范立听了,笑道:“你管得了我们,管不了我们龙湖寨所有的兄弟,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不过,你们可不能和那泼……和我们小姐说。”林雪韵见他改口倒快,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到了鸽子岭的地盘,范立三人都老实多了,也不再说一句话,六只贼眼都不停的向林子里看,很是警觉。倒是林家姐妹,依旧是平日的神情。

进了鸽子岭的地盘没几步,就听见旁边的树林草科里有纷纷的脚步声响。林家姐妹听见,便止步不再前走。

山虎并不知道,问:“怎么了?”林雪韵道:“他们来了。”说完,她朗声道:“我小魔女在此,请贵寨赵寨主出来说话。”

她话音刚落,一群人从树林的四面八方稀稀落落的走出来,将他们围在垓心。顾新见这气势,知道鸽子岭的人早有准备,不禁有些发毛,道:“老合别乱来,我们是龙湖寨的人,别伤了和气。”

只听鸽子岭里有一人道:“我们找的也不是你们龙湖寨,你们跟来做什么?我劝众位快快离开,别趟这浑水。您也说了,大家都是老合,别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

范立道:“蒙老合关心,跟我们说这些话。我们要是怕,也不跟着来了。只是盼老合看在我们龙湖寨面上和她们两个小姑娘的份上,放她们这一马。”

那人道:“对不起。她们杀了我们八个兄弟,我们大寨主也下了格杀令,我们不能放她们。”

龙湖寨的人还要再说,林雪韵将他们拦住,对鸽子岭的人道:“我要找的是你们大寨主,请他出来说话。”

鸽子岭的人冷笑了一声,道:“杀鸡焉用牛刀?有我们杀你们就够了!”

林雪韵淡淡一笑,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也不想枉杀无辜,还是叫你们大当家的来。”

山虎听了,小声道:“你这魔女,真是疯了。叫赵麻子来干什么,你们真不想活了?”

林雪伴微笑道:“谢谢山虎哥哥关心。姐姐说得对。我们不想把事情扩大,更不想滥杀无辜。我们只想用个最好的办法,把事情解决清楚,而不是和他们结更大的仇怨。”

林雪韵点点头,又对鸽子岭的人道:“我们不会和你们动手的,你们去叫你们大寨主来。我们今天来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打架的。我们也不走,就在这里等他,还盼众位快请赵寨主出来。”

鸽子岭的头目听了,略想了一下,转头对一人道:“你去请大当家的来,快!不能让他们跑了。”那人应了一声,飞快的向山上跑去。剩下的众人,仍旧将五人团团围住,将他们看得紧紧的。

龙湖寨的人不禁有点腿软,不住的道:“怎么还不来帮手呢?哎呀,死定了!赵麻子可是个剥皮的阎王啊。”

林雪韵微微一笑,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又招呼林雪伴来坐。林雪伴依言坐下。

范立道:“你们这两个不知死的鬼,倒还清闲。”林雪韵道:“没事的。你们若担心,到山下等我们好了。我们不会出事的,我想他们也会放你们走的。”

山虎怪眼一翻,怒道:“你骂我们啊。我们可不是胆小鬼,更不会把你们撂在这儿就走。我们要是怕的话,一开始就不来了。”

林雪韵含笑不语。林雪伴道:“姐姐,你就不要挖苦他们了。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林雪韵道:“我不是挖苦他们。他们为我们做到这份上,我已是很感激他们了。我也知道他们很义气,为了我们的事两肋插刀,决不后退。我只是看他们这么沉不住气,心里好笑。”

顾新道:“又不是钓鱼,有什么沉得住气沉不住气的。”林雪韵不禁嫣然一笑。

过了不一会儿,就见山上烟尘大起,一群人呼啸而来。鸽子岭的人立刻毕恭毕敬,严整肃立。林雪伴轻声道:“赵寨主来了。”林雪韵唔了一声,点点头,和林雪伴站了起来。

只见群贼的包围圈子露出一线空隙,一个高个的满脸麻子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那人扇子面的身形,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的横肉上,尽是麻麻点点。

赵龙生站在那里,斜眼看了看他们五人,最后把目光盯在林雪韵和林雪伴的身上,粗声大气的道:“你们就是什么小魔女和小仙女?”

林雪韵和林雪伴抱拳于左肩,向后一伸,行礼道:“大当家的请了。正是小女子。”

赵龙生打量了她们一下,道:“你们两个多年来威震我们天目山,风头也出得尽了。本来,我看你们是两个小丫头片子,也不跟你们计较。没想道你们得寸进尺,竟杀了我们八个兄弟,我赵龙生岂能饶了你们!你们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林雪韵正色道:“赵寨主,我们不管怎么说,也两个小姑娘,难免气盛了些,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还请大寨主多担待,别计较。大寨主,我们是两个小姑娘,年纪轻,阅历少,遇事不多,胆子也小。不象大寨主手下的人,见多识广,做得生意多,杀得人也不少。

“大寨主,我们两个在天目山这么多年,给大家也惹了不少麻烦。有的人理解我们;有的人看得起我们,和我们交朋友;有的人也不希罕和我们计较,不愿意搭理我们;当然也有人恨我们。

“大家都是心明眼亮的,我小魔女做过什么事大家也都清楚。不仅龙湖寨的这几位朋友可以为我们作证,我想就是在场的众位鸽子岭的朋友也可以为我们说句公道话。我们两个,小魔女,小仙女,这么多年,除了鸽子岭的这八个人,又杀了谁?不要说杀了谁,我们甚至可以拍着胸膛说,我们没对任何一个人下过狠手。对不对,众位朋友?我们也不忍心杀人的。你们说我是魔女,对人凶巴巴的,对,我承认!我妹妹可是大家公认的仙女吧。谁都说她为人善良,对人也不凶。我妹妹这么一个仙女都认为那些人该杀,你们想想,那些人是不是好人!

“大寨主,你知道你的人都做了什么了么?我想你不知道,现在就让我告诉你。他们的行为根本就不象是一个江湖人。你们打家劫舍,我们不是没见过。我想在场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因为这事被我们绑过吧。范大哥,你被我绑过没五次也有四次了吧,我伤过你么?我没有伤过你是不是?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连我妹妹都没有向我替他们求情!

“有一家子,回家乡省亲,路过你们鸽子岭。你们山上下来一群人劫杀他们。抢了财物不算,将人家全家老小全部杀死,一共十五条人命!其中还有孩子!噢不,我说错了,没都把人家杀死,还剩了两个女人。他们竟然强奸她们!我们赶到那里时他们正做这不要脸的事。旁边全是死人!我们当时气往上撞,一剑一个将他们杀死。其实我当时还留有一念之仁,想放过他们一两个,可是我刚要放了他们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两声惨叫,那两个女人都用剑抹了脖子了!我不饶了他们!

“大寨主,此时正当乱世,元人统治我们的中原。我们是汉人,不是他们划分的南人。我们为什么不帮助我们的同胞,还要去欺负他们!元人欺负他们,我们应该保护他们,而不是去祸害他们,你们都是汉人,你们懂不懂啊!我不是请你们拿起刀枪,竖起大旗去反抗元人的统治。我只是请你们不要在元人欺侮百姓的同时还去祸害他们,杀他们!绿林人是应该替天行道的,不是来抢杀百姓的!”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慷慨激昂地说出这番话来。这是他们跟本没有想过的话,他们想象不出这会由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得多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就是范立三个也是一惊。

赵龙生愣了一愣,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方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你说的那些话我从来也没想过,也从没听过。你说得对不对,我也不想跟你争。我还是那个目的,你们杀了我的人,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的人不管他该死不该死,他总是我的人,轮不到你们来杀。你们杀了我的人,就是看不起我,欺负我。我下了格杀令杀你们,就是让你们知道,我赵龙生是不好欺负的。没有人能在我头上动土!”

林雪韵平静了一下,道:“那你想怎么样?”赵龙生道:“我佩服你们两个有这样的能耐,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办出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你的话是对是错,但我知道,这种话是大英雄大豪杰才说得出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我的人白死。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和我单打独斗,如果你们败了,我留下你们五个人的性命,就算给我的人报仇;如果我败了,我认栽,我这个大寨主更是没什么可当的了,我把交椅让给你们俩,我甘心在鸽子岭听你们两个使唤,如何?”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鸽子岭的人,没想到大寨主会说出这样话来。范立三个听赵龙生下了如此决心,知道赵龙生心中一定有底,心道:难道我们今天真要陪她们两个死了?救兵啊,快来啊!

林雪伴看了林雪韵一眼,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林雪韵也看看林雪伴,然后秀眉一轩,道:“你们的人是我们两个杀的,和他们三个无关。我们若是输了,我求赵寨主大仁大义,放过他们三个,以后和龙湖寨仍然是朋友。我们两个甘愿领死,任您千刀万剐,我们也没得话说。若是我们胜了,咱们这篇就算揭过去,只要赵寨主处理得公平合理,我们也全听大寨主的,没第二句话说。雪伴,你同意吗?”

林雪伴坚定的道:“姐姐,我全听你的。”林雪韵点点头。

山虎道:“这可不行。赵寨主,你若真动她们两个,我们弟兄可跟您没完。”赵龙生冷笑了一声,道:“威胁我吗?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说完,对林家姐妹道:“来吧,你们谁上。”伸手从旁边喽罗手中抄起惯使的双锤。

林雪韵看看林雪伴,道:“我们谁上?”林雪伴上下打量了赵龙生一下,道:“我可以的。”林雪韵点点头,道:“小心点,别有压力,我相信你的。”林雪伴点头答应,向前迈了一步站好。

范立见她赤手空拳,没有兵刃,道:“你用我的长剑。”林雪伴笑了笑,道:“谢谢范大哥,我随身带着兵刃呢。”说完,对赵龙生道:“赵当家的,请递招吧。”

赵龙生斜睨了她一眼,问:“你不用兵刃?”林雪伴脸上笑容未退,道:“万不得以的时候,我会用的。”

赵龙生点点头,道:“那恕我无礼了。”说完,“唰”的一声,双锤挂风劈头砸了下来,力道极大。林雪伴不敢硬挡,向旁边一闪身,躲了过去。双锤从身边划下,势带劲风。

赵龙生见一锤不中,双锤顺势拦腰推去。林雪伴向上一纵,飞身躲开,右掌劈出。赵龙生只感到一股力道向自己压来,双锤“举火烧天”往上一架,和林雪伴的掌风一碰,竟感觉虎口有些发麻。

赵龙生心中一惊,右手锤向林雪伴面门而去。林雪伴向旁边一闪,伸手拿赵龙生的腕子,出手如电。赵龙生忙往后一缩手,只觉得手里的锤似乎快要让她夺去了。

赵龙生岂敢怠慢,集中全力与林雪伴过招。数招一过,林雪韵大为放心,知道林雪伴必胜无疑。她心中道:赵龙生力大无比,招数却不怎么精。雪伴虽没什么力气,内功却好,掌风劲急,招数也是精巧。这丫头倒是好心,明明几招就能胜了他,偏要一招招和他耗下去,也是为了顾全赵当家的面子,怕日后传出去说,赵大寨主几招之内就败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手里。心中想着,脸上不禁浮起了一阵微笑,心道:这丫头做事总给人家留有余地,心地善良,我大大不如,可要好好向她学学了。

林雪伴接连和赵龙生过了三十几招,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没下重手。赵龙生双锤沉重,时间长了慢慢的也没了力气,招数渐渐慢了下来。林雪伴看了出来,心道:他支持不了多久了,得想个办法,不让他输得太难看才好。她边打边想,怎么也想不出办法,心中暗想:要是能和姐姐商量就好了,姐姐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她这么一想事情,难免分神。等赵龙生双锤贯顶砸来,她要闪身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林雪韵不由顿足,心道:这丫头,等会儿我偏好好数说她不可!眼看双锤下来,林雪伴双掌上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竟将双锤架住,那两只胳膊就真象钢铁铸成的一般。赵龙生吃惊匪小,心中十分佩服,但一时好胜心起,心道:我就和你耗上了,看你能支持到什么时候。林雪伴拼内力相抗,竟没让他压倒。

时间长了,倒是赵龙生气力不够,支撑不住了。林雪伴觉出他气虚,将内力也收了一分,仍和他相抗。赵龙生仍渐渐支持不住,心道不好。林雪伴渐渐收劲,步步相让,始终没让别人看出赵龙生半点落败的迹象。

可林雪韵和赵龙生心里却十分清楚。赵龙生明白林雪伴的好心,也实在支持不住了,不禁大喊一声,道:“小仙女,谢谢你好心,我赵龙生认栽了。”众人一阵哗然。

林雪伴道:“我收劲了,赵大寨主小心。”她怕赵龙生脱力,不敢一下子就全部将力道撤走,只能一分分撤回。赵龙生跟着她松一分,自己也松一分。这样一来二往,两人将力道全部收回。

林雪伴跳出圈外,婷婷地立在那里,神态自若。赵龙生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来,略定了一下心神,冲林雪伴抱拳道:“小仙女,我赵龙生认栽。我这鸽子岭寨主的位子就让给你们了。”

“大寨主……”鸽子岭的人不禁喊道,生怕赵龙生一时激动,会做出以后后悔的事来,同时也不自禁的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心。

林雪伴看看林雪韵,道:“这……不好吧。姐姐……”林雪韵笑道:“这由你来拿主意。和他动手的是你,他佩服的也是你。”

林雪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心中着急,脸也涨得通红,急道:“姐姐,你别逗我了。明明你的武功比我要好的嘛!”林雪韵抚着她的肩头,道:“我却没有的善良和胸怀。”

林雪伴道:“可是你比我有胆识,比我有魄力。刚才你那样的话我就说不出来,我有什么事也做不了决定,我还是个滥好人。”林雪韵不禁笑出声来,道:“你这个丫头,总是这样羞怯,没有一点样子。不要妄自菲薄啦!”

赵龙生见她俩犹豫不决,诚心想拥她们姐妹做大寨主,于是单膝跪在地上道:“赵龙生见过二位寨主。”林雪伴忙闪在一边,不敢受他这一拜。

林雪韵迈步上前,秀眉一扬,道:“赵大哥不必客气,以后大家是一家人,又是兄妹,何必如此多礼。”“姐姐……”林雪伴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已答应了做鸽子岭的事,不禁十分惊奇。

这时草驴老豆带了各寨的一大群人正好赶到,见林雪韵如此说话,都感到又意外又高兴。草驴忙跑过去道:“你们和好了?这太好了,怎么和好的?早知道我们就不那么费力到各寨请那么多人了。”林雪韵含笑不语。

赵龙生朗声道:“诸位来得正好。我赵龙生正要请诸位为我作个见证。我赵龙生当着各个山头的众位朋友的面宣布,从今天起鸽子岭由小魔女和小仙女主持,由她们两个来坐这第一把和第二把交椅。明天我们鸽子岭举行开山仪式,还请众位转告令当家的,如果有空,就请来山下纳福客栈喝杯水酒。”

“啊?”草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望着老豆。只见老豆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不知赵龙生这话是从何说起。群贼也一样惊讶,纷纷问范立三人。

范立道:“哎,你们来得不巧,最该听的一段话你们都没听到。林寨主,您赶明儿再跟我们说一遍好不好?我一定要使劲把它记住。”

他见林雪韵没理他,不禁叫道:“林寨主,林寨主!哎,怎么一当了寨主就摆架子,不理我了呢?”赵龙生见了,忙对林雪韵道:“大寨主,龙湖寨的老合叫您呢。”

林雪韵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他们是在叫自己。她初当大寨主,对这个称呼颇不习惯,不禁笑了笑,道:“你们还是叫我小魔女吧。我不习惯这个称呼。”

范立道:“你和小仙女的事要是说了出去,整个天目山都会轰动的!”

林雪韵道:“今天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出去到处嚼舌,知不知道?”

范立道:“为什么?难道不应该好好说说吗?”

林雪伴道:“我们不想搞得众人皆知。赵寨主恐怕要……要不大高兴。”范立这才明白她们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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