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轩

http://www.landeng.net

剑轩里,我以兰草结灯,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

魂断崖 魂断崖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完成

共计17.8万字

第九章    深情

这时一个差役走了过来,对卓倾城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卓姑娘,庐山程家的人来了,小王爷问您要不要过去见一见。骆帮主这里我可以帮您看着,决不会有任何闪失,请您放心。”

“这……”卓倾城一怔。这是礼数,不能让人家笑话。于是道:“那骆帮主这里你要好好看守,骆帮主不出来,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知道吗?”

“小的明白,小王爷已经交待过了,姑娘请放心。”差役道。卓倾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骆言风紧闭的屋门,向前院走去。

前厅里只有沐天泽、宋林生,还有程凝,没见郭清浊。卓倾城有些意外,但想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她客气地一笑,从从容容地向宋林生和程凝一拱手,道:“宋少侠好,程姑娘好。”

宋林生看了卓倾城一眼,又立刻把头别了过去。程凝站了起来,微笑着还了一个礼,道:“卓姑娘。”

卓倾城冲她笑了笑,道:“不知宋少侠和程姑娘怎么到了这里,郭少侠没有来么?”

“没有。我大师兄他……他不想来……我们这次来到永宁府也是顾大人派人把我们从庐山接来的,说是和我爹的案子有关。没想到只是一场误会。”程凝柔声道。说到这里,宋林生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程凝脸一红,看了沐天泽一眼,讪讪地道:“只是没想到……沐少侠是沐王府的小王爷……”沐天泽十分尴尬,笑笑没有说话。

卓倾城仍是一笑,道:“这次劳动了宋少侠和程姑娘白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只是这里不是飞鹰帮的地方,不然也可以好好招待二位。”

“不必客气的!”程凝急忙道,又一顿,向卓倾城身后望了望,道:“不知骆帮主……”卓倾城一停,仍是挂着笑,道:“骆帮主受了伤,正在后面调息。失礼了。”

“骆帮主受伤了?”程凝不由吃了一惊,急忙道,“那……严不严重?他……”

卓倾城道:“他中了玉狐夫人梅花针上的毒,至于结果……我现在也不知道。”

“中毒?卓姑娘,我……我能不能去看看?”程凝十分着急,脱口说道。

“师妹!”宋林生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训斥。

卓倾城微笑道:“多谢程姑娘关心。只是帮主现在还没有出来,不好前去打搅。”

“不!”程凝道,“我不进去,我只想在外面守着。卓姑娘,我……行不行?”程凝望着她,神色哀求。

卓倾城道:“程姑娘不必客气。程姑娘请随我来吧!”

“师妹,不许去!”宋林生拉住她。“师兄……”程凝低声道,“师兄,你相信我,爹的事和骆帮主没有关系的……我……”

卓倾城也道:“宋少侠,既然程姑娘想去看望帮主,你就不要勉强了。”宋林生嘴唇竟不由抖了一下,他看了卓倾城一眼,没再说话。

卓倾城带程凝去看骆言风。程凝心绪紧张,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卓姑娘,你知道……骆帮主怎么会中了毒的?”她问,十分担心。

“嗯……”卓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道,“这件事也是因为我……”

程凝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卓倾城说话。她一听到骆言风受伤就什么都忘记了。她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卓倾城,也喜欢骆言风的卓倾城。她怎么能向卓倾城要求去看骆言风呢!卓倾城怎么能够答应呢?

“卓姑娘,我……”她嗫嚅道。“怎么了?”卓倾城微笑着问她。“谢谢你……”她轻声道。卓倾城笑着摇了摇头,道:“程姑娘不必谢我。你是骆帮主的朋友,看望帮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是骆帮主的属下,自然要为你带路。”

程凝点了点头,脸上却已经红了。但她同时也想到了卓倾城的话:“这件事也是因为我……”他是为了卓倾城才中毒的……为了卓倾城……

卓倾城带程凝去看骆言风,那名差役还守在那里。“骆帮主还没有出来?”卓倾城问道。差役点点头,道:“屋里一直没有动静。”卓倾城点了点头。

程凝一听这样的话,立刻忍不住道:“骆帮主会不会……会不会……”

卓倾城走到窗下,在窗户破洞处向里面望了望,骆言风仍是在盘膝坐在床上导气逼毒,但脸上的气色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卓倾城放了心,对程凝笑道:“没事,帮主应该快出来了。”

程凝道:“真的吗?”她也不由走过去向里面瞧了瞧,脸上不由也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一起在外面又守了小半个时辰,门终于开了,骆言风走了出来。程凝本来坐在石凳上的,她又惊又喜,不由一跃而起,几步走到骆言风面前道:“骆帮主,你没事了?”

骆言风初见是她,只觉得十分意外,忙笑道:“程姑娘来了。”程凝感觉出骆言风笑容中的仓促和勉强,心里不由有些发酸,缓缓地点了头,又把头低下了。

卓倾城也走了上来,微笑道:“程姑娘已经在门口守了很久了,很关心帮主的伤势。”骆言风忙笑道:“多谢程姑娘关心,骆某不敢当。”

程凝红着脸笑了笑,道:“只要骆帮主没事就好了。”“我的毒已经全逼出来了,不要紧。程姑娘,你这次来,是顾大人请你来的么?”

“是,我以为真的和我爹的事有关,却没想到是一场误会。”

“那郭少侠可否与姑娘一起来了?”他问。

“不,我大师兄没有来……我大师兄一直是这样的,他……”

“帮主。”卓倾城插言道,“你先和程姑娘在这里说话,我去后面拿饭菜来。对了,程姑娘,你可曾吃过了?”

程凝这才想起自己只顾和宋林生赶路,还没有吃过晚饭,刚才又一心关心骆言风,经卓倾城一提醒,这才想起已经饿了,于是微微一脸红,道:“多谢卓姑娘照顾。”卓倾城笑了笑,下去了。

“卓姑娘真是事事为人着想……”程凝怔怔地道。骆言风点了点头,道:“飞鹰帮如果没有卓姑娘就没有今天,飞鹰帮不能没了卓姑娘。”

程凝一低头,好久没有说话,然后才道:“对了,骆帮主,不知我爹的事……有什么眉目没有?”

骆言风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去魔教,一听说这里出了事就立刻赶来了。冯英、马玉龙的死的确和你爹的事有关系,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死的,是被人杀了灭口。”

“啊?那……那是被谁杀的?”

“表面上看是因为魔教,但不知事实到底是什么。我一会儿还要问问那个顾大人才好。”说着,他突然一笑,道,“说不定卓姑娘已经问过了。”

他这样一说,程凝心里又是一酸。她一低头,道:“听说骆帮主刚才是中了毒,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魔教的人来了,我中了玉狐夫人的梅花针。”

“魔教的人怎么会来了?这里是官府啊!还有沐少侠,他……我真是没想到,他竟会是……”

骆言风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并不知道。”说着,便把魔教和顾士京的事说了。

“魔教虽然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但并不能说明你爹的事就是他们做的。不是我蓄意袒护他们,因为我感觉……”骆言风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说。

程凝笑了,道:“既然骆帮主说了,那我就相信。”

骆言风笑道:“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神仙。”

程凝道:“不,骆帮主在我心里,就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的。”她认真地道,脸上带着很灿烂的笑容。

骆言风一怔,他似乎是被这种笑容感动了,还有她说的话……

程凝突然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脸一红,急忙垂下了头去。她想着刚才骆言风对她说话时的笑容,一时脸蛋发烧,显得无限娇羞。

骆言风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在他面前有这样的柔美神态。她的羞涩与娇小让骆言风觉得有些心颤,好像她是一件精美易碎的珍品,使人爱怜无厌。骆言风一时间有些恍惚,望着她,不知是真是幻。过了一会儿,骆言风也自觉失态。他定了定心神,随即正色道:“程姑娘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回庐山老家了,我也应该回去的……”她低着头,心里却想:我留在江湖上又干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这里也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所以骆大侠一旦有了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她强笑道。骆言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两个人又随便说了一会儿话。过一会儿,卓倾城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走了进来。食盒里面是卓倾城亲自做的饭菜,菜色清淡,都是最适宜受伤后调养的。

卓倾城将食盒提到屋里,将饭菜摆到了桌上。骆言风和程凝走进屋来,见到食盒里只有两副碗筷,程凝不由问道:“卓姑娘,你不一起吃么?”

“我不饿。”卓倾城微笑道。

骆言风拿过一个碗来,拨过一点饭菜,道:“卓姑娘,你先吃一点吧,别累坏了。”说着,他又一笑,道,“我自己再取一副碗筷来。”

“不,帮主!”卓倾城急忙道。

骆言风微微一笑,道:“不用。”

骆言风和卓倾城在永宁府住了七八天,然后去梵净山。那时侯沐天泽早已启程去云南府了。沐天泽说家中给他来了书信,老王爷身患重病,要他赶快回去。

程凝和宋林生也已经回庐山了。程凝虽然喜欢骆言风,也很想留在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但她觉得骆言风身边有卓倾城,是不需要她的。程凝知道自己不如卓倾城,她也从没想过要和卓倾城争。她只想为父亲报了仇,然后终此一生在庐山家乡独自终老。

对于程凝的走,骆言风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自从那一次他和程凝说话,他心里对程凝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程凝的娇弱让他感动、让他心颤,让他想去呵护与珍惜。但卓倾城的身影也时常浮现在他的心里,一个干练、聪慧、自信的身影。他告诉自己,他不能扔下她,不能对不起她。

骆言风尽力不让自己再想程凝。他觉得程凝对她来说就是一件美丽的奢侈品,无用且不真实。而卓倾城不一样,她是贴心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卓倾城都是他最好的选择。是的,卓倾城。

他让卓倾城和他一起去梵净山,去找秦剑环和玉狐夫人。卓倾城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去梵净山,那不是送死?

骆言风摇了摇头,道:“不,我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这件事魔教干的。他们要让我死是真的,但这件事却不是他们做的。他们现在是在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我想让他们现在先放我一马,让我先把程家的事查清楚了再说。”

“可是……他们会答应吗?”卓倾城不由问。

“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他看着卓倾城,他知道,去梵净山再危险,卓倾城也会跟着他一起去的。所以他决定永远也不辜负卓倾城。但他没有想,这件事如果换了程凝,程凝会不会也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去。他不想去想。

于是他和卓倾城去梵净山。

结果还没有上梵净山,他们就在山下的一个小镇上遇到了玉狐夫人。那天晚上,骆言风和卓倾城在那个小镇上投宿,正好和玉狐夫人住在同一家客栈。

那晚骆言风和卓倾城找到客栈时已经是深夜了。睡眼惺忪的小二带他们去看房间,却发现走廊有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在袅袅娜娜地走着。

那个女人很年轻,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红色的纱衣,又轻又薄,正勾勒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腰身,曼妙极了。她走得很慢,显然一点也不避嫌,然后走到一间屋前,身子一闪,便推门走了进去。

“是玉狐夫人。”卓倾城低声道。骆言风点了点头,道:“在这里遇上她最好,我们一会儿去找她。”

骆言风安顿好住处,然后去找卓倾城。这么晚了,又看到玉狐夫人穿了单衣,他就不好单独前去拜访。

“谁啊?”玉狐夫人慵懒的声音道,娇滴滴的,说不出地腻人。仿佛门外不是一个陌生的访客,而是她等待了很久的情人。

“是我,骆言风。玉狐夫人,我能和你谈谈么?”骆言风道,语气冷静。

“骆言风?”玉狐夫人声音一变,显然是吃了一惊。但马上,她的声音又带出了不曾掩饰的惊喜:“骆言风?”

过了一会儿,玉狐夫人开了门。她将身子闪了出来,然后又把房门掩上了。她身子靠在门上,仍是穿着那件淡红色的纱衣。

“这么晚了,骆大侠怎么会来找我?”她笑着问道。她的脸凑近了骆言风的脸,挑逗他。

骆言风脸上一红,急忙向后退了一步。玉狐夫人咯咯一笑,然后斜眼看了一眼站在骆言风旁边的卓倾城,得意之极。

卓倾城一阵尴尬,把脸扭过了过去。玉狐夫人笑着,愈发将身子靠近骆言风,腻声道:“怎么,骆大侠想起来找我了?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屋?”说着,拉了骆言风便要推门进去,然后又回头对卓倾城道,“我和骆大侠要说体己的话,你要不要也跟着一起进来?”

卓倾城脸色一变。骆言风立刻道:“玉狐夫人,我们在这里说就好了。”“不,我就要你进来。你既然自己找上了门来,休想让我放过你。”玉狐夫人娇声道。她面若桃花,酽红的脸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显得酡色醉人。

“不,玉狐夫人。”骆言风道,“在下只想和夫人谈谈关于程家的事。这件事对敝帮关系重大,还请夫人坦诚相待。”

“程家的事?”玉狐夫人冷笑了一声,道,“这件事难道不是骆帮主你做的吗,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玉狐夫人,骆某自知从前有很多亏欠贵教的地方。但这些恩怨能否请夫人以后再提,在程家这件事上还请行个方便。”

“骆言风,这些话你不要对我说。当年无论你杀了什么人,他们都和我无亲无故,没有一点关系。现在我只是在按我家教主的旨意办事。我给你行了方便,谁又给我方便去。”说着,玉狐夫人又嫣然一笑,道,“再说了,这件事就是骆帮主你做的。现在人人喊打,又能怪得了谁去!”

骆言风道:“那劳烦夫人带在下面见贵教秦教主。”

玉狐夫人轻轻一笑,道:“你见他做什么,你不怕他见了你会吃醋?实话告诉你好了,他两个多月前便已经闭关了。现在魔教里的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处理。所以骆帮主有什么事还是和我说好了。”

听到这里,卓倾城不由道:“这么说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是你全权策划的?”

“不错啊!”玉狐夫人笑道,“这又怎么了?”

“那你还如此狠毒,非要制帮主于死地不可?”卓倾城又是诧异又是愤然。

“那又怎么样?”玉狐夫人道,“不错,我是喜欢他。难道我喜欢他就不能杀他了?我又不是他夫人,他又不是我相公,杀了他又有什么要紧!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人,大不了一拍两散。再说了,人死了就死了呗,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一直追他到地下去,怕什么。想不到你一个‘武林第一美人’,却想不通这一点。毕竟还是脱不去的俗套!”

卓倾城的脸色不由一阵青白。她一时有些语噎,但也不能甘心就此被她教训。她微一思忖,便道:“夫人此话差矣。帮主在夫人眼中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可在我看来却是关系着飞鹰帮兴衰存亡的一帮之主。所以夫人的话,小女子不敢苟同。”

玉狐夫人脸色一变,不由道:“卓倾城,你这样天天假惺惺地做人,累是不累!我喜欢骆言风我便承认,谁像你这般遮遮掩掩,还要扯出一番大道理来!我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样的人,假清高!”

骆言风见她这样尖利刻薄地与卓倾城说话,不由有些着急。他怕卓倾城为他受了委屈,心中屈辱,于是便想出言调协。但这时卓倾城已经自己开了口。

“玉狐夫人。”卓倾城神色平静,清朗的声音道,“我和夫人不一样,夫人活的是自由,我活的是自尊。夫人在自由中获得快乐,而我却在自尊中获得别人的承认和尊敬。我因此而满足,而快乐。我和夫人处事的方法不一样,又何必强求呢!”

玉狐夫人的脸色一阵苍白,冷冷地道:“你自己活得高兴,又关我什么事!骆言风,你们还有什么事么,我要休息了!”

“夫人,程家的事……”

“程家的事免谈!你自己做出来的好事,又和我商量什么。我只是按照我家教主的吩咐行事,杀你骆言风,为死去的白教主和三大护法报仇!”

“夫人,我和贵教往日的恩怨自当找个时机妥善了结。但请夫人不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玉狐夫人冷笑道,“落井下石又怎么了?只要能把你杀了,什么方法不可以用?骆帮主,谁要你的本事太大了,我也没有办法!”

“玉狐夫人,你是说你以后还会用尽心机、极尽算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卓倾城道。

“不错。所以我奉劝二位还是不要再向梵净山踏进一步了。梵净山里机关重重,只等待二位入瓮了。”

卓倾城笑了笑,道:“玉狐夫人,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你挟持住呢?”

“好啊!”玉狐夫人立刻笑靥如花,道,“我正因为不能日日陪伴在骆帮主左右而烦恼呢。骆帮主,你若允我天天留在你的身边,我情愿就这么被你挟持一辈子!”说着,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向他瞧去,媚眼如丝,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骆言风的怀里。

骆言风急忙向旁边一闪,玉狐夫人靠了个空,便转而依在了门框上。她内衣单薄,酥胸半露,呼之欲出,诱人之极。

骆言风扭过头去不看她,玉狐夫人小嘴一噘,娇道:“你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害你。你看我穿成这个样子,能带着暗器么!”

卓倾城满脸通红,走也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一时手足尴尬,心中都自觉羞辱。骆言风看了卓倾城一眼,道:“卓姑娘,我们回去吧!”

玉狐夫人格格地笑着,笑得欢畅之极,她见骆言风和卓倾城走远,转而推开了房门,盈盈地闪了进去。

她反手关上房门,身子依门站着,满面含笑地望着床上的男人,妩媚娇艳之极。

“你这么喜欢骆言风?”床上的男人问道。

“怎么了?你吃醋了?”玉狐夫人袅袅娜娜地走了过去。她坐在床沿上,身子向那男人依过去,任他搂抱。

那男人冷冷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吃醋。但是我跟你说,以后不要再为难卓倾城。”

“卓倾城?”玉狐夫人登时直起身来,抬头望着他的脸,道,“你也喜欢卓倾城?你和卓倾城什么关系?”她语言戒备,似乎已经发怒。

那人面无表情,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欺负她。我要她快乐。”

玉狐夫人轻蔑地一笑,又靠回了他的身上。玉狐夫人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柔声道:“看来你对她真是用情不浅。只可惜她心里只有骆言风,没有别的人了。”

那人没有接她的话,转而问道:“刚才你不怕骆言风真的进来,看到我?”

“他不会进来的。”玉狐夫人微笑道。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只怕他已经知道你屋里有一个人了。”

玉狐夫人一怔,随即又漫不经心地道:“随便他好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他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就像你的卓姑娘说的,我只要过得开心自由就好了。”

“你过得这么自由,就不怕秦教主无法忍受?”

“他?”玉狐夫人笑道,“他不会的。他对我好得很,不敢对我发脾气的。再说了,在他的心里,武功是第一位,我只是第二位而已。”

“他真是可怜。”

“是啊,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他。所以只要他不闭关的时候,我总会尽量表现得乖一点,不去找别的男人,只陪他一个。这样他也不会太伤心。”

那人冷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骆言风一个,对别的男人都不理不睬了呢。”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没良心!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放纵了我这么多年。我总要关心他,帮他的忙。咦?你说这话,莫非你是吃醋了?不过我实话对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呢!如果不是有骆言风在先,我一定被你迷死,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一笑。

玉狐夫人从他怀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她望定他的脸,小嘴微噘,娇道:“你不要总是这样嘛!笑一个,我还从没见过你笑呢!对我笑一个!”

“我不会笑。”他尴尬地道,把头扭了过去。

“不嘛,我就要你笑!哪有人不会笑的!”她如小女孩般撒娇道,双手摸上他的脸,把他的脸弄正,使他重新面向自己。然后她去拉他的脸颊,要他笑。

“不要闹了,听话。”他柔声道,脸色有些发红。他轻轻地抓住她顽皮的双手,忍俊地把脸扭过一边。

“你笑了,你笑了!”她抓住他那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欣喜地欢呼道,“再笑一个嘛!好好地笑,不准藏。好啦,再笑一个啦,再笑一个啦!”她抓着他的一双大手荡来荡去,央求道。

“我……”他刚一开口,见到玉狐夫人那一副小女孩般开心天真的模样,十几年来一直紧绷的心不由一下子放松开来。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柔情,眼前的玉狐夫人便如纯情的少女一般动人可爱。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向上微微一翘,一抹荡人心魄的微笑自然流露。

玉狐夫人一时看得有些呆了。她怔了一会儿,突然一声欢呼,双手伸到他的腋下,笑道:“不够不够,还要笑,还要笑!”

那人莞尔一笑,拉住她的双手,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玉狐夫人平静而恬美地重新躺入他的怀中,幽幽地道:“你比骆言风好,你比他好多了!只可惜他在我心中的样子太深了,怎么也挖不走,抹不去……”

那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沉静地道:“你我本就素不相识,以后会不会再见也都是未定之数,你又何必想这么多。”

“对啊!”玉狐夫人突然仰头看向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人淡淡一笑,过了好久,才道:“我叫郭清浊。”

返回魂断崖主页 | 下一章

版权所有©剑轩 | 制作、维护:兰灯 | landengcn@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