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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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轩里,我以兰草结灯,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

魂断崖 魂断崖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完成

共计17.8万字

第十章    玉狐夫人的故事

“郭清浊?”玉狐夫人不由一动,“郭清浊……这名字我听说过……慢着,你是程家的首徒!”玉狐夫人霍地从郭清浊身上坐起,双目如电,望着他的眼睛。

“你来找我,是为了向我打听你师父的事?”她冷冷地问。

郭清浊冷然一笑,道:“夫人不要忘了,今天在酒楼之上是夫人先找在下的,却不是在下先与夫人搭言。”

玉狐夫人妩媚地一笑,道:“不错,是我先找你的,你也并未主动诱惑过我。看来,我们真的有缘……”说着,她娇羞无限地望了郭清浊一眼,微笑着又向他的身子依去。

郭清浊看着她那一双欲迎还拒的纤手,微笑不语。见她右手在他肩头一撑,郭清浊伸手一领她的皓腕,笑道:“夫人太客气了。”说着,又已将她的左手捉住,并将玉狐夫人整个人都紧紧束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玉狐夫人不由轻轻地惊呼了一声,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与他肌肤相接,登时浑身如火,酸软不能自持。“郭郎……”玉狐夫人呻吟着,双颊如火,星眸微闭,向郭清浊的耳垂吻去。

郭清浊不等她吻到,身子一翻,已将玉狐夫人压在了身下,两只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双腕,扣在了床上。

“郭郎……我……吻我……”玉狐夫人娇喘着,额上已有细细的汗滴渗出。郭清浊望着她,突然松开了抓着她的两只手,猛地抱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双唇迅速地掩在了她的嘴上……

云雨过后,玉狐夫人如一只娇慵的猫,躺在郭清浊的身上。郭清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把玩着玉狐夫人的一只柔荑。

玉狐夫人把头放在郭清浊的颈下,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脖颈,轻轻笑道:“你现在不怕我会害你了么?”

郭清浊怔怔地望着帐顶,过了好一阵才道:“如果我真的死了,倒可以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用再想了……”

“你师父的事真的令你那么烦恼?”玉狐夫人不由抬起身来问他,言语关切。

“很多事你不明白……”

“郭郎,你师父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不是我杀的!”

“这件事真的没有魔教的事?”

“没有。这件事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秦剑环也决不会背着我部署人手的。如果他背着我策划这件事,我怎么也会有所觉察的。况且他也没有必要这样瞒着我。他知道我喜欢骆言风,但也明白我一定会按他的命令行事。否则他现在闭门练功,也不会这么放心地把杀骆言风的事全权交给我。”

“秦教主这次闭关,什么时候出来?”郭清浊问。

“他之前对我说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剑环这几年闭关已经练成了魔教至刚至阳的‘赤阳神掌’。这套掌法他练来便是要对付骆言风的。他这次闭关就是要将这套掌法融会贯通,一旦出关,便要约骆言风去魂断崖一决生死。”

“至刚至阳的‘赤阳神掌’……”郭清浊喃喃地道。

“不错。骆言风的武功路数以阳刚为主,他的雷霆掌刚猛霸道,非一般人所能匹敌。但我也见过秦剑环练赤阳神掌的情形,果然也是刚猛无俦,比之骆言风的掌法的确可以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这次骆言风……”

“那你为什么不对骆言风说呢?好歹也让他有个准备。如果真到了秦教主下决战书的那一天再让他知道,你不觉得有一点……这一次的决战是他们以真本事的决斗,所以你事先把秦教主练功的事告诉他,我觉得并不算是出卖魔教。”

“他……他若死了,大不了我抹脖子跟着他。向他示警讨好,那是卓倾城干的事情,绝不是我玉狐夫人的本性!”玉狐夫人说着,眼眶一红,竟不由地流出泪来。

“这是怎么了!”郭清浊急忙用手指帮她揩泪。玉狐夫人一边擦泪一边抽噎道:“要去你去,我不去。反正我在他心里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我何苦要去再装好人!”

“如果我去说,岂不是对不起你。听我的,你在骆言风的心里决不是你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一定有你的一个位置。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明白。”

“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明白?”玉狐夫人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她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赤裸着身子直面郭清浊的脸,神态认真好奇中又带着一抹顽皮之色。

郭清浊无奈地笑了笑,拿过一件长衣让她披上,道:“我不说,免得让你太得意了。”

“说嘛说嘛!”她又一次撒娇。

“没用的,我不说。”他道。

玉狐夫人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她抬手摸上了他的脸。她温柔地抚摸着他脸上的每一个部位,轻轻地道:“你这个人很不一般。你长着这么一张迷人的脸,却又如此孤傲冷漠。你受过很多的苦,是不是?你的下唇上有一道疤,是怎么弄的?”

郭清浊不由浑身一颤,他立刻侧过了脸,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

“对了,你的师弟师妹呢?他们没和你在一起么?”玉狐夫人见他不高兴,不觉有些惶恐,忙转过话题道。

“没有。”郭清浊淡淡地道,“他们去哪儿都和我无关。”

“出了什么事么?他们都是你的师弟师妹,程凝更是你师父的女儿,你怎么这样对他们?”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问!”他冷冷地道。

玉狐夫人没想到郭清浊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她一怔,随即脸涨得通红。自从她出嫁之后,还从没有人这么黑着脸对她说话!玉狐夫人觉得一阵委屈,想流泪,想骂,但抬眼一看见郭清浊那被痛苦焦灼得红红的眼睛,便都忍住了。他的确是受过很多苦的……

“清浊,你别这样。对不起,我不说了……”她依向他的肩膀,抱住他,吻他下唇上的疤。她要用她的温柔、她的温暖让他忘却以前所有的屈辱。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郭清浊反抱住她,在她的耳边低喃。

“清浊,我很想喜欢你……”玉狐夫人抱着他,在他的肩头轻轻地道。骆言风的影子始终盘踞在她的心头。

“不用,真的,不用……”他也许已经学会了宁可让别人负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负了别人。

这时,玉狐夫人突然在他怀中轻轻一笑,银铃般的,道:“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对不对?”

郭清浊一怔,没想到玉狐夫人会如此玲珑多姿、摇曳多变,竟会在这个时候想出样的问题来问。他停了一下,随即一点头。

“没想到程门弟子也会如此风流,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是谁?不会是你的师妹程凝吧!”

“不许乱说!”郭清浊立刻道,神情严肃之极。

“我发现只要一说起程凝或卓倾城你都非常紧张,你到底喜欢她们哪个?”

郭清浊望着她,嘴角边突然漾出一抹浅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对,我是吃醋了,那又怎么样?对我老实交待!”她娇道。

“她们一个是我的师妹,一个是我的……朋友。至于我以前的女人……我都不认识。”

“胡说!不认识也会上床?”

郭清浊淡淡一笑,望着她道:“我开始也并不认识你,不也和你上床了?”

玉狐夫人脸涨得通红,道:“好啊,看不出你还是个风流好色之辈。说,你是不是还欺负过别人?”

郭清浊道:“我和女人上床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我找女人是为了消遣,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玉狐夫人平静地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和怜惜。她放低了声音,道:“我明白。你受过很多苦,你心里有很多烦恼的事说不出来。所以你会找人,想暂时忘记所有的事,对不对?清浊,我会帮你。”

郭清浊把头一偏,淡淡地道:“我会有什么痛苦。你误会了,我也不用你帮忙。只是我师妹和卓姑娘,请你以后不要出言污辱。”

玉狐夫人小嘴一噘,道:“没有人能管得住我的!我想对谁怎样就怎样,从来不会惺惺作态。我对她们怎么样,也不要你管。有本事你就天天守着她们两个。说什么师妹、朋友,若不是有男女私情,哪有这么紧张关怀的。就是对亲妹妹,我看也很少有这么好的!”

郭清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他嘴唇一动,想说话,却最终没有说。

玉狐夫人见自已几句话把他伤成这样,心中不由愧疚,于是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你疼她们,大不了以后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但我把话说在前面,卓倾城喜欢骆言风,程凝将来也难保没有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喜欢谁的,她们以后若真的把我逼得紧了,我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要是冲动做出什么事来,也不是我能控制。”

她停了停,又道:“你也是啦,一眼看着两个,也太花心了吧!现在卓倾城死心塌地地跟着骆言风,肯定是追不回来的。我看你还是努努力,想办法保住另一个吧!”

郭清浊无奈地笑了笑,道:“很多事你不知道,不要乱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和我在一起。你说,你的卓姑娘若知道你现在和我这个淫荡无耻的女人在一起,她会怎么看你?”

郭清浊望着她,目光温柔,轻声道:“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她笑问。

“为什么叫玉狐夫人?自己起的,还是秦教主?”

“我自己。”玉狐夫人很得意地道,眼睛里闪着一丝顽皮狡黠的光芒,“怎么,这名字不好吗?”

“为什么这样叫自己?”他淡淡地道,语气里带着怜爱的责备。

“玉面狐狸精。”她一字字地,神情中似乎对这个词十分欣赏,“玉面狐狸精在我心里是最坏最淫荡的女妖怪,一定是妖艳极了,迷得所有的男人都神魂颠倒的。我就想这样!你知道我出嫁前的名字叫什么?我叫左秀芳,我爹就是左龙吟,我是他的二女儿。”

“什么?”郭清浊明显吃了一惊。

玉狐夫人在他身上动了动,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着他,悠悠地道:“左秀芳的名字是我爹给我起的,是不是很俗气?我们姐妹的名字都是这样的,我非常讨厌我的名字。

“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二哥是三娘生的;妹妹是二娘生的;我娘是正室,生的我大哥、我姐姐,还有我。

“我爹这个人很古板,根本不像是个练武的,脑筋和那些读书人没什么两样。他就认为女人什么都不会是最好,所以娶的我这些娘里,除了六娘外,没有一个是会武功的。而且他只教两个哥哥武功,对我和姐姐妹妹理也不理,正眼都不看一下,只让我娘教我们识字。我娘其实没什么学问的,只是会看书、会写字罢了。我爹认为女人这样就足够了,所以对我们的要求也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我看两个哥哥练功,真的很羡慕,所以几次三番去央求爹,让他也教我武功。可我爹每次都骂我一顿,还连带地说我不绑脚,让我娘立刻给我绑上。我小时候脾气大得很,每次我娘要给我绑脚,我都会立刻把它扯掉,然后又哭又闹。

“我六娘见我这样,看我的脾气和她很对路,便说让我和她住在一起。我娘求之不得。我这么让她头痛,总是害她挨爹的骂,她巴不得早点把我摆脱了。

“所以后来我就和六娘在一起了,她教我武功。我六娘从前便是魔教的,人既漂亮武功又好。若不是因为练功时走火以致不能生产,才不会委委屈屈地下嫁我爹做六房。当时我六娘又年轻又好看,把我爹迷得昏头转向的,会不会武功的我爹也不管了,一个劲地向人家献殷勤,否则他也不会破例给我娶个会武功的娘来。

“后来我长大了,我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骂我,说我给他丢脸。他要我老老实实地在家作淑女,不许出门,还说我这个样子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气死了,我不信就真像他说的那样!我真是受够了,我小时候他还能管我,我长大了,嫁人了,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嫁个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将来出人头地,没有人管得了我。

“结果那天终于被我等到机会了。白教主带着他唯一的徒弟秦剑环来我家做客。白教主一辈子没有成家、没有儿子,只有秦剑环这么一个徒弟。白教主以后若是死了,秦剑环就是教主了。我要是成了教主夫人,到时候连我爹都成了我的属下,他还能管我!

“所以我故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趁秦剑环一个人在花园里闲逛的时候过去勾引他。没想到秦剑环这么好钓的,他一见到我就立刻被我迷得不知道南北。他从我家走了之后,三天两头借故来看我,结果不出三个月就上门来提亲了。

“当时我爹吃惊得都傻掉了,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女儿竟会这样有本事,能和末来的教主成亲,高兴得不得了。

“秦剑环这人单纯极了。他以前只顾练功,女人的事他想都不想,什么漂亮的女人从他眼前走过他看都不看一下,简直就是个武呆子、武痴。我去勾引他,一下子就把他的心逗活了,从此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娶了我之后,对我非常好,什么都听我的。我有什么要求,他也全会满足。可是我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的,我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我想自由,想出一口在心里压了很久的恶气。所以我要活得和以前不一样,我要活得无法无天,气死他们。

“于是我开始叫自己玉狐夫人,开始任着自己的性子买衣服、喝酒、深夜在大街上游荡、明目彰胆地找男人。

“秦剑环发现我这个样子很吃惊,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对我发脾气。第一次的时候他想打我,可他抬起了胳膊,看到我不理不睬的样子就是下不了手。

“他求我不要这样,我不理他。然后他慌了,他抱着我求我原谅他刚才的粗鲁。我当时是准备好和他大吵一通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喜欢我。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看他这么可怜,心里也不忍心,然后我亲他。他见我对他这么‘好’,高兴坏了,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对我发脾气了。

“我当时觉得他真的好可怜。但若要我从此为他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也实在不甘心,我不能再让一条链子把我锁住。我爹用强力锁我,他拿感情来锁我。不行,我要自由,我忍了十八年,再忍下去我会疯的!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也很伤人。但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被锁住。所以我尽量对他好,帮他做事,听他的话。

“秦剑环人很木讷,话不多,对如何管理魔教也并不清楚。他又很重情义,白教主死后他便是一门心思找骆言风报仇。再加上我的流言不停地传到他耳朵里,他心里痛苦,所以更是加倍地拼命练功。

“后来他听说我喜欢骆言风,他问我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他我对于公私事务分得很清楚,教主若要我为白教主报仇而一剑杀了他,我也决不会犹豫。

“他非常高兴,他说我这一句话胜得过千言万语,他很欣慰。我当时却难过得想哭,因为我必须要为我的任性而付出代价。

“所以我会积极部署去杀骆言风,我要尽量多做一些身为魔教教主夫人应该做的事。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骆言风永远都不会是我的,他死他活其实对我没有半点分别。人早晚都有一死,他这样在江湖上闯荡,若不死在我的手里,迟早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生死又算什么呢?至于卓倾城所说的飞鹰帮,更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死了,你心里不疼吗?”

“疼?我疼又有什么用。他生不需要我来陪伴,死了应该也不会需要我。我想我就算和他一起死了,也不会再追着他。我会自愿下到十八层地狱去,来惩罚我对秦剑环的不忠,然后等秦剑环来找我。”她说完,突然转而一笑,道,“你若来看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郭清浊听她说得凄楚,心中不由难受。他一皱眉,道:“别说孩子气的话!不许再胡思乱想。”

“真的,真的,我真是这么想的!”玉狐夫人很认真地道,“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了。而且我还决定,等这次秦剑环出关后,我要为他生个孩子!我和他成亲已经五年了,他每次对我说孩子的事我都不理他,我怕有个孩子会绊住我。

“这次我想了,他和骆言风决战在即,谁生谁死都是个未知之数。如果秦剑环死了,他这么喜欢我,我不能不为他留下一个后。若骆言风死了,说不定我真会抹脖子立刻就跟他走,所以我一定要在他们决战之前生下一个孩子,这样也算对得起秦剑环了。我知道我若是丢下孩子死了,会很对不起孩子和秦剑环,但……”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样的话!”郭清浊沉着脸道,断然打断了玉狐夫人自己的想象。

玉狐夫人先是一怔,但随即娇笑道:“怎么,你是吃醋了?”

“吃醋?”郭清浊冷笑道,“我还没有这份闲情去自寻烦恼。我走了!”说罢,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玉狐夫人,坐起身来便找衣服。

玉狐夫人急忙一把拉住他,叫道:“不要这样!”说罢,她语音转低,柔声道,“清浊,我不说了好么……你别走……”

郭清浊一只手被她拉着,他没有动,但也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一时间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仿佛时间都已停止。

玉狐夫人轻轻坐过他的身边,将脸贴在了他赤裸的肩上:“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她抬起头,双手轻轻地扶正郭清浊的脸,让他重新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惊异地发现,郭清浊的眼中竟噙含着一颗饱满的泪滴……

“帮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卓倾城问骆言风。

“去庐山找郭清浊。”他道。

“那魔教的事……帮主,我觉得魔教里还有很多的蹊跷古怪,决不简单。”

“是啊!这件事到底和魔教有没有关系呢?玉狐夫人……算了,玉狐夫人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是去庐山问问那个郭清浊吧。就怕郭清浊也不会说什么……他和玉狐夫人正好相反。玉狐夫人八面玲珑,机变百出;他是什么话都放在心里,和谁都不说一句。但归根到底还都是一样,死守着自己心里的事,固执到底。”

“我觉得……我觉得郭少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坏人。”

“我觉得……你对他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骆言风轻轻地道。他说得很小心,他不想让卓倾城以为他这话里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是。”卓倾城道。她没有去怀疑,但也没有不怀疑。她觉得她是很清白的,没有必要去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是她道:“我信任他。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我的直觉。”

骆言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由一动:一种特殊的感情……什么样的感情?会不会她真的喜欢上了郭清浊……他想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程凝那凄楚柔弱的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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